空气流中纷飞。
他额头上的一枚深蓝色烙印正在微微发光。
沧澜死死盯着深渊中那个浑身浴血、提刀狂奔的身影。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
此子是谁?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竟能以凡人之躯对抗古神?这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活阎王?
极高的虚空之上。
沧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身后,六道古族虚影同样僵在原地。
没人敢吭声。
因为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一件把常识按在地上摩擦的离谱事。
一个人类,单手提着一把刀,仅仅用了十一秒,就把古神的十四条触手全给剁了。
整整十四条。
那可是每一条都需要他们七级巅峰联手,才能勉强扛住的恐怖存在。
结果在这个人类手里,跟后厨切大葱没啥区别。
“这根本不可能。”
沧澜身后,一名灰袍古族强者声音都在打飘。
“古神的触手自带高维法则护体,就算是九级强者全力一击,最多也就留个白印,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沧澜没搭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深渊中,那个浑身浴血、被金色神血浇透了的狂暴身影上。
四百年前被冰封之前,他见过最强的人类满打满算也就七级。
那已经是他们古族嘴里吹上天的“人间极限”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
三千米的恐怖刀芒。
实打实的十级神境气息。
硬生生以凡人之躯,把活了不知几万年的古神逼到了暴怒的边缘。
沧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额头上那枚深蓝色烙印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但在恐惧的阴影下,一股更浓烈、更疯狂的东西正在野蛮生长。
贪婪。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挂?
那把能斩断法则的刀、那套诡异的功法、还有那个能反向抽干古神力量的阵法。
只要随便爆出一样落到他手里,重建古族荣光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沧澜的手指缓缓攥紧了那杆“碎星”冰晶长枪。
不急,再等等。
让这只疯狗先和古神互咬。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血条见底的那一刻,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想做黄雀?
舔包这种传统手艺,他沧澜十万年前就玩得贼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