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老实憨厚又待人和善的父亲,到死,在所有人眼中,都依然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
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善于伪装的人往往能赢得掌声,而受害者却需要在阴影里舔舐伤口。
客厅里老旧的电视机一直开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模糊而遥远的传来,正在报道着西格玛州发生的政治变动,权力更迭,局势风云变幻,无数人的命运随之起伏。
林淬雪看着面前跳动的烛火,微小的光晕在她眼底晃动。
她微微倾身,吹灭了蜡烛。
一缕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祝我,”
“重获新生。”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屋顶、街道和远方的河流,试图将一切污秽与痕迹都掩埋在纯净的白色之下。
大多数的雪花,飘落无根,最终的命运无外乎是被行人践踏、被车轮碾碎,或是融化于泥泞,消失无踪。
但有一片特别又幸运的雪花,穿越了混乱无序的风,飘落在了一片黑蓝色的、广阔而宁静的湖泊上。
它没有立刻融化,而是在水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可以包容一切的湖水中。
它沉入湖底,它在此栖息。
*****
在江盏月滞留于西格玛州的第八天,车站终于完成了维修。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规律的撞击声,仿佛也承载了这八日以来积压的沉闷,一声又一声,单调却有力地向前推进。
窗外的景致,从最初灰白苍茫的雪天,逐渐过渡到荒凉而广阔的旷野,最后,变为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经过漫长的旅途,列车终于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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