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二楼时,一间位于中间位置的房间房门微微敞开,里面隐约可见床铺上盖着一层白色的防尘布,看上去长久没有使用过的模样。
林淬雪声音变小,“这是我父亲的房间,虽然人不在了,妈妈却一直坚持把这个房间原样保留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过我这几天想了想,既然人已经不在了,留着空房间也只是徒增感伤。床垫什么的也可以处理了,这里或许可以收拾出来,用作其他用处。”
她边说,边将房门推得更开些,让江盏月能看清室内的陈设,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灰。
江盏月并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室内。
这间房子的位置大概是整栋楼里最好的,窗户朝向开阔。
透过那扇略显陈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远处一道横跨在河道中间的桥,桥面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像一条白色的缎带。
河面也已经结冰了,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冰冷色泽。
远处的树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一幅水墨画。
江盏月道:“这里采光确实很好。”
林淬雪很轻地笑了笑。
参观完毕,江盏月回到在客厅等候,面前是林淬雪倒的一杯温水。
客厅中央放置着老式的木质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几套样式不同的酒杯。
林淬雪瞥了一眼柜门,语气平常,“家里以前留下的杂物太多,妈妈也不怎么整理,我准备找时间好好清理一下,该扔的就扔了。”
说完,她便转身又去了厨房,似乎还在确认要带哪些食材和调料,细碎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橱柜开合声从那边传来。
江盏月独自坐在沙发上,平直的睫毛垂敛着。
房间里的寂静显得愈发深沉。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似乎有更多的雪云在积聚。
“咚。”一声轻微的、略显沉闷的声响传来。
她抬眼,望向楼梯的方向,不像是二楼传来的,位置似乎⋯⋯更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