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因为⋯⋯他说过的那个关于“曾经受过的救命之恩”的事情。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块微微凸起的旧伤疤,眼神里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阴翳,与此刻浓稠的夜色悄然融为一体。
“不要乱动。”
伊珀棉将虚圈在她脖颈上的手臂拢得更紧地一些,回应道:“好哦。”
他的手柔软,此刻却缠得很紧,像是终于寻找到唯一依附物的藤蔓。
安静地走了一段路,伊珀棉突然又想到什么,问:“说起来,我好像总是被你吓到。是不是你故意的?”
江盏月脚步顿了顿,没有回答。
伊珀棉歪头靠在江盏月背上,声音像染了蜜糖,又轻又软,几乎也要消散在夜风里:“故意的也没关系。”
次日,天色刚蒙蒙亮。
山脚下小镇的警署,某个用来临时堆放杂物的角落,发生了一起小范围的、原因不明的爆炸。
威力不大,只是炸飞了一些废旧纸张和杂物,万幸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而嫌疑人,直指那几个一大清早就躺在警署门口,尚在昏昏沉沉的小混混。
他们醒来说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有鬼啊!有鬼!”
负责询问的警员被吵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踹了他们一脚,才让他们从那种癫狂的恐惧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一些。
警署上下一致认为,这些家伙多半是吸食了过量的违禁品,导致了严重的集体幻觉和精神错乱,那爆炸物估计也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
平日作威作福就算了,但这次差点伤及到警署人员,那性质就不同了。
于是,本着净化社会治安的原则,警署终于派人敲打了一番小混混群体,使得这帮地头蛇不得不老实安分了很久一段时间,小镇的治安都因此莫名好转了不少。
而与此同时,关于半山腰那户新搬来、透着古怪的人家确实“闹鬼”的传闻,也如同清晨的山雾般,悄无声息地在小镇居民间散开,再没人敢轻易靠近那片被阴影和传言笼罩的庄园地界。
伊珀棉睁开眼睛,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梦见了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
他顺着门板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