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了。”伊珀棉打了个响指。
“你们就带着这些小可爱,一起滚下山去吧。”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何处摸出来几只折叠得极为精致的千纸鹤。
伊珀棉不由分说地将纸鹤塞进他们衣服的口袋和领口里。
“滚下山的时候,说不定,‘砰’——的一声,”他语气甚至带着孩童般天真又残忍的期待,“摩擦生热,就会变成漂亮的烟花了哦。”
“不然,留几具冷冰冰的尸体在这里,也太丑了,伤眼睛。”
伊珀棉对自己的创意颇为满意。
剩下那些尚存一丝意识的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看到了比地狱恶鬼更可怕的东西,连发抖都忘记了,只是僵直地看着他。
然而,更令人惊恐地还在后面,他们看向伊珀棉身后,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恐惧扼住的声音:“有,有鬼!”
顺着他们惊骇的目光望去,只见庄园方向,浓稠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隐隐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伊珀棉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向身后。
即使心里早有某种预感,但当那个白色的身影真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浓稠的树影下时,他眼皮还是跳了跳。
她就像是从黑暗本身凝结而成,不知已在那里伫立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偶尔从云缝中漏出的一缕月光,勉强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脸部线条,和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江盏月举起了手机,刺眼的白光手电筒功能骤然亮起,划破了夜的帷幕。
她走近,光线掠过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最后定格在伊珀棉手中那些造型精致的千纸鹤上。
“这些千纸鹤是什么?”
伊珀棉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试图用惯常的嬉笑蒙混过去,“一点小玩意,吓他们的。”
他晃了晃手中那几只纸鹤,它们在强烈的手机光线下,几乎变得透明,边缘泛着冷光。
江盏月问:“会爆炸?”
伊珀棉顿了顿,知道瞒不过,干脆承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