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黑帝宫深处,寂静如万古寒潭。
嬴政的目光,已然从下界收回。
那双蕴含诸天星辰生灭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因“皇极卫”出现而产生的细微涟漪,也已彻底平复。
重归那俯瞰万界、漠视众生的绝对冰冷与深邃。
一只蝼蚁,得了些奇遇,有了一丝有趣的秘密,仅此而已。
这秘密,或许能让这蝼蚁在绝境中多挣扎片刻,或许能让这场即将到来的碾压,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可供观赏的波折。
但也仅此而已。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奇遇、任何秘密,都不过是螳臂当车时的最后倔强。
是戏剧开场前,小丑精心准备的一点意外道具,徒增趣味,却无法改变结局。
嬴政的思绪,并未在杨恪身上停留太久。
对他而言,那只是一个稍微特殊点的、位于“棋盘”边缘的、刚刚落下的新棋子。
值得他投去一瞥,却远不足以让他为之改变既定的、俯瞰整个“棋局”的步调。
他的目光,投向了帝宫之外,投向了那浩瀚无垠、时空乱流汹涌澎湃的虚空深处。
在那里,大秦仙朝的庞然本体,正遵循着他的意志,沿着一条早已计算好的、相对“平缓”的时空路径,朝着那个名为“大隋”的凡俗世界,不急不缓地“行驶”着。
如同移动的星辰,又如巡弋的神国。
所过之处,时空为之扭曲,乱流为之辟易。
仙朝之内,万千宫阙悬浮,无数仙禽瑞兽盘旋,浓郁的仙灵之气几乎化为液态的云雾,缭绕其间。
更有一队队身披黑甲、气息森严的仙朝卫士,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各自的位置上肃立、巡弋,维持着仙朝运转的绝对秩序。
按照原本的轨迹,以这种不徐不疾、最大限度保持仙朝稳定与威严的行进速度,抵达那脆弱的凡俗世界壁垒之外,尚需……约莫十日。
十日,对嬴政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对那凡界而言,或许是最后苟延残喘、或是绝望崩溃的短暂光阴。
但此刻,嬴政的指尖,在玄黑帝座冰冷的扶手上,极其轻微地,叩击了一下。
“嗒。”
一声轻响,在这寂静到极致的帝宫中,却仿佛带着某种能定鼎诸天、号令万道的韵律。
“既然棋子已落下,戏码也略显不同……”
嬴政的意识,无声地流淌。
那漠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帝宫的墙壁,穿透了仙朝的屏障,看到了那脆弱的凡界壁垒。
看到了壁垒之后,那个刚刚铸就“人皇道基”、获得了一支“意外”军队的年轻身影。
以及其身后,那摇摇欲坠却又似乎被强行凝聚起一丝生机的王朝气运。
“那便,让这场戏剧,早些开场吧。”
“也让朕看看,你这枚新落的棋子,你这承载了些许‘意外’的蝼蚁,在真正面对仙朝碾轧时,又能挣扎出几分……有趣的姿态。”
并非因杨恪的潜力而重视,也非因“皇极卫”的出现而忌惮。
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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