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盯着跪了一地的官员:
“你们是朕的臣子。该怎么做,不用朕教。”
“臣等明白!”
“还有。”杨恪站起身,“钦天监会盯着灵气变化,枢密院管防务,丞相府理政务。你们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该升官的升官,该赏赐的赏赐。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朕就一句话——”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大隋,乱不了。”
百官齐刷刷跪下:
“陛下圣明!天佑大隋!”
——
朝会散的时候,已经巳时了。
杨恪没休息,直接让人把马周叫来。
“诏书写好了?”
“回陛下,写好了。”马周递上黄绢,“按陛下的意思,骈四俪六,引经据典,把灵气定为祥瑞,把陛下定为天命所归。各地官府照着宣读就行。”
杨恪扫了一眼,点点头。
“发出去吧。八百里加急,今天之内,能到的地方都要到。到不了的,飞鸽传书,想办法。”
“是。”
“另外——”杨恪叫住马周,“让皇城司的人下去走走。不是抓人,是听。听老百姓怎么说,听地方官怎么传。有传得好的,记下来。传得不好的——”
马周心领神会:“臣明白。”
——
午时。
龙城,东市口。
几百号老百姓被召集到衙门前的空地上,挤得密密麻麻。前面摆着香案,案上供着黄绸包裹的圣旨。
一个主簿模样的官吏站在台阶上,展开黄绢,清了清嗓子:
“圣上有旨——晓谕万民——”
人群安静下来。
“朕承天命,抚育万方。今有祥瑞降世,灵气复苏。此乃上天感念大隋治世之功,百姓安乐之福,故降此天泽,以彰天命……”
主簿念得抑扬顿挫。
老百姓听得半懂不懂。
但有几个词,他们听懂了。
“祥瑞”、“福气”、“天命”、“陛下恩德”。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是祥瑞啊,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了呢。”
旁边一个老头接话:“我早上起来,咳嗽好了,原来就是这个什么……灵气?”
“听那意思,是好事。陛下说了,是福气。”
“那就好,那就好……”
同样的场景,在龙城各处,在京畿各县,在天下各州府的衙门口、城门口、集市口,同时上演。
官吏们捧着圣旨,高声宣读。
老百姓们竖着耳朵,努力听懂。
有疑惑的,有惊奇的,有将信将疑的。
但恐慌——
被暂时压住了。
因为官府说了,这是祥瑞。
因为陛下说了,这是天命。
因为——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不对”。
敢说的,皇城司的人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