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驶出城门,视野豁然开朗。
西郊大教场,已然在望。
但见远处,旌旗蔽空,营垒连绵,一眼望不到边际。
巨大的校场,以黄土垫就,平整如砥。
校场北侧,已搭建起高大宏伟的观礼台,黄罗伞盖矗立中央。
校场四周,战旗猎猎,按不同颜色、番号,划分出无数区域。
隐约可见,无数黑点般的军士,正在其中静静肃立。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即便相隔甚远,也已扑面而来。
“嘶……”不知是哪国使者,倒抽了一口凉气。
尚未入场,仅观其势,已让人心生寒意。
车驾抵达指定区域,使节们纷纷下车,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
登上观礼台侧翼,专为他们设置的席位。
席位位置颇佳,视野开阔,能清晰俯瞰整个校场。
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这“佳位”。
李道宗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全场。
校场极大,东西长逾数里,南北亦极开阔。
中央是宽阔的演武通道,直通北面观礼主台。
通道两侧,是整齐划分的方阵区域。
此刻,大部分区域已有军队列阵。
东侧,以骑兵为主。玄甲重骑,人马俱铠,静立如铁塔,
阳光照射下,甲叶反射着幽冷的寒光,令人望而生畏。
轻骑兵阵列,骑士矫健,战马雄骏,虽未动,已觉其疾如风。
看旗号,有“燕”、“云”、“朔”等字,应是威震北疆的燕云铁骑。
西侧,多为步兵。重甲步卒,如山如岳,长枪如林,盾墙如壁。
轻装步卒,刀牌手、弓弩手,阵列分明,杀气内敛。
更有数支军容尤为剽悍的部队,士卒体型明显魁梧,
神情桀骜,气息凶悍,似是归附的胡人精锐。
而在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特殊阵列,被幔布遮掩,看不真切,但轮廓巨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校场边缘,设有箭靶、拒马、草人等诸多设施,显然是用于演练。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数万大军肃立,竟不闻一丝杂音,唯有风吹旌旗的猎猎作响。
只有偶尔有传令兵,骑马飞驰而过,带来些许动静。
这份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显威严,更让人压抑。
李道宗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是沙场老将,深知“令行禁止”四字,何等艰难。
眼前这支军队,静时如山,那股凝而不发的煞气,
已非寻常强军可比。这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才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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