纾发摇头,“我要是想弄死你,早在你直播那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说着,视线转向裴衍:“倒是你这位‘保镖’,穿得这么正式,袖口却藏着****卡槽,裤脚也有防割纤维的接缝线——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干架的?”
裴衍神色不动:“职业习惯。”
“也是。”林纾发轻啜一口酒,“退役特种兵,裴家继承人,偏偏要跟个调查记者搞契约婚姻,还甘愿当贴身护卫……外界都说你疯了,其实我知道,你是找到了软肋。”
“我乐意。”裴衍简短回应。
“行。”林纾发放下酒杯,“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进去吧。菜快凉了,故事也该开场了。”
宴会厅在主楼二楼,挑高设计,水晶吊灯垂落如星雨,长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餐具是手工银器,每套餐具旁都放着一朵新鲜玫瑰——红的、白的、粉的,唯独没有秦昭雪胸针上那种暗银色。
“坐这边。”林纾发指了指主位左侧,“你对面是我,裴先生坐你旁边,方便你随时护驾。”
秦昭雪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七道前菜,三种面包,主菜盖着银罩看不出内容,甜品区摆着迷你提拉米苏和巧克力熔岩蛋糕。最显眼的是中央那瓶醒好的红酒,标签被刻意撕去。
“匿名酒?”她问。
“私人珍藏。”林纾发坐下,“喝不喝,看你胆量。”
“我不喝酒。”秦昭雪说,“尤其是来历不明的,哪怕是你亲手倒的。”
“那你喝水总行了吧?”林纾发示意侍者,“给秦小姐上矿泉水,进口的,瓶身带检测报告二维码的那种。”
水很快送上。
秦昭雪没动,只是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水质检测笔,插进瓶口测了三秒。
“没问题。”她收笔,“至少目前没毒。”
“你真是……”林纾发摇头笑,“把鸿门宴当成食品安全抽查了。”
“经验之谈。”秦昭雪淡淡道,“上次有人请我喝果汁,结果里面掺了致幻剂,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太平间冰柜里,差一点就成了新闻标题《女记者追查黑幕惨遭分尸》。”
“那次是仁康医院干的。”林纾发忽然说,“不是我。”
“哦?”秦昭雪抬眼,“你还替自己划清界限?”
“我做坏事,但从不耍阴招。”林纾发正色,“我可以利用你、算计你、甚至把你逼到绝境,但我不会偷偷摸摸下药。那太low了。”
“谢谢你的道德标准。”秦昭雪冷笑,“那请问林大小姐,今晚这场高端局,到底想聊什么?我爸的死?晨曦计划?还是M-01试验体?”
“都不是。”林纾发看向她,“我想聊的是你脖子上那条项链。”
秦昭雪一怔。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
那里戴着一条极细的银链,坠子是个小小的齿轮形状——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从未对外展示过,连裴悠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我戴了这个?”她问。
“因为我见过它。”林纾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老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站在实验室门口合影,一人穿着白大褂,一人穿着记者马甲。她们的手搭在一起,而其中一人脖颈上的项链,正是秦昭雪此刻所戴的齿轮吊坠。
“左边那个是我妈。”林纾发指着穿白大褂的女人,“右边那个,是你妈。”
秦昭雪呼吸一滞。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母亲的笑容那么年轻,那么鲜活,和她记忆中病床上苍白的脸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你们……认识?”她声音有点哑。
“何止认识。”林纾发低声说,“她们是搭档,也是姐妹。一起参与‘血薇计划’,一起研究基因编辑技术,一起发现林家在做人体实验……最后,一起被灭口。”
“我妈不是病死的?”秦昭雪猛地抬头。
“她是被注射过量胰岛素,伪装成糖尿病并发症去世。”林纾发看着她,“而你爸,也不是自杀。他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现场伪造了遗书。”
秦昭雪的手指紧紧掐住桌沿,指节发白。
裴衍察觉不对,立刻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块刚出炉的铁片。
“所以你今天叫我来。”秦昭雪咬牙,“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止。”林纾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你父母当年未公开的研究数据、实验日志、还有他们录下的最后一段视频。但我不建议你现在打开。”
“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看了,你就再也无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林纾发直视她,“你会变成真正的‘血薇’,而不再是那个躲在记者身份后面的秦昭雪。你准备好承担这个重量了吗?”
秦昭雪盯着那个U盘,久久未语。
良久,她忽然笑了声:“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
“我想把你这张装深沉的脸拍进蛋糕里。”她冷笑,“你以为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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