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五章.在所难免
《巷口烟火锁迷踪》(谶语诗)
铁锁沉锈映残阳,巷头香漫豆皮黄。
月痕暗刻千箱秘,三角轻藏万里航。
藕孔牵丝连楚粤,油星载味辨雌黄。
旧仓影动藏狐鼠,老铺灯明照冷肠。
匙齿磨穿二十年,粥香熬透半生伤。
鹏城风卷模具信,江渚波摇案底光。
街坊暗布天罗网,烟火潜埋剑与霜。
待得星沉收网日,热汤一碗慰穹苍。
残阳把李记的招牌染得发烫,豆皮的焦香裹着洪湖藕汤的醇厚,顺着巷口的穿堂风漫开。欧阳俊杰倚着竹椅,长卷发被风掀得贴向肩头,指尖反复摩挲武汉锁厂的铜钥匙,齿纹硌着掌心的薄茧:“这案子,快见底了。”他抬眼望向巷尾那栋爬满锈迹的仓库,语气笃定,“韩华荣、老周、阿强,证据链全齐了,就差最后一批模具清点。李师傅说得对,炸豆皮要等油热,结案得等证据实,就差这临门一脚。”
李师傅端着刚起锅的苕面窝从店里走出来,铁勺敲着油锅沿脆响:“拿着!保温袋装了三层,饿了就啃,比深圳那鱼蛋串扎实多了。”他把塑料袋往欧阳俊杰怀里一塞,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让这案子结得称透,回头我给你们炸整锅豆皮,加双倍虾米!”
夜色漫过江城的屋檐,‘李记’的灯泡还亮着暖黄的光,竹椅上的蜡纸碗沾着零星芝麻,像撒在寻常日子里的碎星。欧阳俊杰摩挲着钥匙,心里明镜似的——这起缠了大半年的假模具案,终究要在这烟火气里落幕。那些藏在豆皮香气、藕汤热气里的线索,早成了刺破迷雾的光,比任何刑侦仪器都管用。
天刚蒙蒙亮,‘武汉光阳厂’旧仓库的铁门就被晨光浸得发暖,李师傅拎着保温桶快步走来,桶壁凝着水珠,外层塑料袋洇出浅黄油印:“俊杰,趁热吃!清点模具费力气,比我炸三锅豆皮还耗神。”他转身把一碗热干面塞给路文光,“双倍芝麻酱,你当年在厂里修锅炉时最爱这口,说比深圳盒饭香十倍。”
欧阳俊杰蹲在仓库角落的老锅炉旁,长卷发垂落膝头,指尖扣住锅炉壁暗格边缘的小月亮刻痕——‘U盘’就揣在帆布包侧袋,金属壳还带着体温。“别忙着吃,路文光,1999年这批模具,每箱都有标记吧?是不是小月亮加箱号,和这钥匙能对上?”
路文光咬着苕面窝,脆壳裂开的声响混着苕泥的甜香:“哪能忘!每箱侧面都刻着‘小月亮+箱号’,1号箱的刻痕刚好和你这钥匙齿纹吻合。当年我跟老赵搬货时就说,这标记比账本还靠谱,就算丢了也能按痕找着。”他抹了把嘴角的碎屑,伸手点向不远处的货箱。
汪洋拎着账本挤过来,小眼睛死死盯着货箱刻痕,手指在纸页上飞快滑动:“我的个亲娘!这货箱比深圳那些走私模具的箱子规整多了。俊杰你看,3号箱刻痕旁边有个浅凹,是不是当年搬货摔的?跟老周那帆布包上的划痕一模一样!”
“你少闹眼子!”张朋伸手拍在他后脑勺上,掏出手机递到欧阳俊杰面前,“牛祥刚发的消息,深圳‘光辉模具公司’旧仓库,今早发现有箱货被挪过,上面的小月亮刻痕跟咱们这的如出一辙。肯定是阿强的同伙在动手脚,想把两批模具凑一块运走!”
欧阳俊杰站起身,穿堂风掀起他的卷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地方的刻痕能对上,绝不是巧合。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两处都沾着味,必定是同一碗的货。阿强同伙想把武汉这12箱和深圳那8箱凑齐,运去马来西亚卖高价,比韩华荣还贪心。先清点完这里的,立刻跟深圳那边对账,箱号一个都不能漏。”
肖莲英拎着竹篮快步走进仓库,篮子里的西红柿沾着晨露,透着新鲜劲儿:“你们渴了就啃西红柿,比深圳那椰子水解渴。何文珠刚打电话说,王婆婆看见阿强的同伙在巷口买烟,嘴碎说今晚要去仓库搬货,跟深圳的人汇合。你们可得盯紧点,别让这群龟儿子把模具偷跑了!”
老赵蹲在1号箱前,手里攥着另一把旧钥匙往锁孔里插,转了两圈后咔嗒一声轻响,箱锁弹开:“1999年我跟路文光装锁时,特意在锁芯里也刻了小月亮,就说只有武汉锁厂的钥匙能开。你看这锁,这么多年过去还这么结实,比深圳那些新锁靠谱多了。”
众人逐箱清点,轮到5号箱时,欧阳俊杰突然顿住。箱侧除了熟悉的“小月亮5”,还藏着一个浅淡的三角刻痕,和阿坤作案时的专属标记分毫不差。“路文光,这三角是怎么回事?1999年装货时就有吗?”
路文光凑过来,指尖轻轻蹭过三角痕,脸色微变:“当年是韩华荣让我刻的,说要跟马来西亚的买家对标记,我当时不敢多问。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阿坤的记号,比账本上的记录还直接。”
“报告各位!”牛祥突然从仓库后门钻进来,手里拎着塑料袋装的热干粉,油星把袋子浸得发亮,“深圳同事刚发消息,阿强的同伙阿伟,今晚要去蛇口港接货,船标就是‘光辉模具’。咱们要不要分两路?一路在武汉守着,一路去深圳埋伏?”
欧阳俊杰坐在5号箱上,指尖反复摩挲那个三角刻痕,迅速部署:“分路不是散伙,是把网织得更密,就像藕汤里的藕孔,个个都连着才够鲜。张朋跟老赵去深圳,死死盯着蛇口港那艘船;我跟汪洋、路文光在武汉守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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