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深圳那些淡得像‘闹眼子’的酱强百倍！”
“你少岔巴子！”张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牛祥的消息，“牛祥凌晨发的，说‘深圳光乐厂旧员工老吴，最近总往仓库跑，拎着个牛皮本，看着像在记坐标’。俊杰，他会不会是韩华荣的同伙？在找诚信仓库的位置？”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旧人的习惯藏着最显眼的线索，比监控还准。你看李师傅翻豆皮的手势，十几年没变过。老吴若是当年跟韩华荣一起搬过零件，定然记得仓库的规矩——比如用小月亮刻痕做标记。”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热气从桶缝溢出：“你们去幸福小区找何文珠，把这些鸡冠饺带上。何文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路文光的旧物都在，有个武汉锁厂的铁盒子，他当年总说这盒子比保险柜还安全’。”
向明咬了口鸡冠饺，肉汁混着葱花香气漫开，眼神亮了起来：“那铁盒子我见过！1996年路文光还跟我显摆，说里面藏着‘救命的东西’，我当时没敢多问。现在想来，里头肯定是U盘，比当年深圳的走私账还金贵！”
往幸福小区去的路上，武汉老巷被烟火气裹着，藕汤香、芝麻香混着油条的焦香漫在空气里。蓝布棚下的热干面摊前排着队，穿睡衣的街坊拎着菜篮打招呼：“俊杰，去看何文珠啊？她昨天还在巷口买藕，说要给儿子炖汤，比路文光在时利索多了。路文光当年总忘买葱，每次都得何文珠折回去拿。”
幸福小区的楼道铺着斑驳水泥地，墙面上贴满“修锁换锁”的小广告，边角卷翘。何文珠开门时，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杯身印着“光辉模具”的旧标，漆皮掉了一块：“俊杰，可算来了！快进来，我刚炖了洪湖藕汤。路文光的铁盒子在阳台旧柜里，上面有小月亮刻痕，跟你手里的钥匙正好配。”
阳台旧柜积着厚灰，铁盒子放在最底层，被旧衣物裹着。锁孔泛着深锈，是武汉锁厂1995年的老款。欧阳俊杰将钥匙插入，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脆响，锁应声而开。盒子里除了个银色U盘，还有张泛黄字条，是路文光的字迹：“U盘密码是儿子生日，19940512，也是当年武汉锁厂送钥匙的日子。”
“1994年！”张朋捏着字条，指腹蹭过模糊的字迹，声音发颤，“俊杰，这就是路文光说的‘救命的东西’！里面肯定有韩华荣的分赃记录，我们现在就解开U盘看看？”
欧阳俊杰指尖摩挲着U盘的金属壳，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思索：“再等等。路文光用这杯子泡菊花茶跟韩华荣谈过分赃，你看杯身的漆皮，就是当年争执时刮掉的。现在打开U盘，若被韩华荣的同伙盯上，反而会打草惊蛇。等找到零件，再拆穿他们不迟。”
何文珠端来藕汤，粗瓷碗里的粉藕泛着乳白：“你们去诚信仓库，我给你们画张近路图。从小区后门出去拐两个弯就到，仓库附近有个‘王婶藕汤摊’，王婶是我老姐妹。她说‘最近总见穿黑夹克的人在仓库门口晃，领口别着小月亮徽章’。”
手机突然弹出牛祥的语音，语气急促又带着雀跃：“报告各位！深圳老吴买了今天去武汉的高铁票，还跟人说‘要去仓库拿点东西’。我查了，他跟韩华荣是拜把子兄弟，当年一起偷换过真零件！”
“老吴也来武汉了！”向明攥紧拳头，工装袖口绷紧，“1996年他跟我一起搬过零件，还炫耀‘韩华荣给的钱够花一辈子’。俊杰，我们得赶紧去仓库，别让他把零件和U盘都抢走！”
欧阳俊杰舀了勺藕汤，缓缓摇头：“猎物的踪迹总藏在烟火细节里，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裹着粉才见真味。王婶的藕汤摊刚好能当观察点，老吴赶路过来必是口渴，定会去摊前买汤，到时候再跟上去，比瞎闯仓库稳妥。”
诚信仓库附近的王婶藕汤摊刚支起蓝布棚，瓦罐里的藕汤咕嘟冒泡，香气飘出半条巷。王婶看见他们，立刻招手：“俊杰，快坐！我给你们留了热汤。刚才有个穿黑夹克的人来买了两碗，说‘等个人一起去仓库拿东西’，急急忙忙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汪洋捧着碗喝得鼻尖冒汗，含糊道：“这藕汤比何文珠炖的还鲜！王婶，那人事不是领口别着小月亮徽章？”
“可不是嘛！”王婶往瓦罐里添了块藕，“徽章在领口闪着光，还跟我说‘仓库3号门锁坏了，得用铁丝撬’。我当时没敢多问，就怕他是‘差火’的恶人。”
欧阳俊杰摸出钥匙，指尖蹭过齿纹：“3号门的锁是1995年武汉锁厂的老款，跟铁盒子的锁一样，铁丝根本撬不开。老吴肯定不知道这规矩，我们现在去3号门附近等着，等他撬锁时抓现行。”
夕阳把仓库的影子拉得老长，地面铺满碎石。老吴和同伙果然出现在3号门，手里攥着铁丝，蹲在锁孔前反复撬动，铁丝弯了好几根也没撬开。欧阳俊杰朝牛祥的同事递了个眼色，众人悄悄围上去。老吴瞥见欧阳俊杰手里的钥匙，脸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你们……怎么会有这钥匙？”
“路文光留的。”欧阳俊杰语气平静，长卷发被晚风掀起，“你偷换的真零件，韩华荣的分赃记录，都在U盘里。十几年的旧账，该清算了。”
牛祥上前铐住老吴，凑到欧阳俊杰身边低声道：“刚解开U盘了！里面有韩华荣和深圳光辉公司的交易记录，说‘1997年有批假零件要运去马来西亚’，这事比我们想的还复杂！”
傍晚的藕汤摊灯火渐亮，王婶又炖了一锅新汤，往众人碗里添藕：“可算抓着恶人了！这碗汤我请客，比深圳的庆功宴还热闹！”
欧阳俊杰望着仓库的方向，指尖捏着U盘：“案子还没结束。1997年的假零件，深圳光辉公司的旧账，都得查清楚。就像李师傅的豆皮，得一层一层剥，才能摸清全貌。”
何文珠拎着菜篮赶来，手里提着刚买的鸡冠饺：“你们要去深圳查账，我给你们装些藕汤，用保温桶装着，路上喝着暖身子，比深圳的快餐实在多了。”
夜色漫过仓库围墙，藕汤香气与铁锈味交织。欧阳俊杰握着U盘，清楚这只是真相的一角，深圳光辉公司的旧账、1997年的假零件，还有藏在背后的同伙，都在等着他们奔赴下一场探寻。
天刚蒙蒙亮，李记早点摊就飘起了香气。李师傅把最后一袋苕面窝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塑料袋边角被油星洇透：“用手焐着点，到深圳凉了也好吃！”他又往向明手里塞了罐芝麻酱，语气带着怀念，“给老郑带的，当年他在巷口吃我炸的油饼，总说少了芝麻酱没灵魂，嫌深圳的肠粉酱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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