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王婆婆篮里的小葱,“你看这小葱,刚拔的还带着泥,韩华荣现在去办事处,肯定开不了保险柜,他得先找钥匙,我们等他找钥匙的时候动手,人赃并获才够稳妥。”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饼装进塑料袋,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油香扑鼻:“你们去办事处,带着油饼路上吃,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多了。”他叹了口气,“上次我儿子去深圳打工,说那边的早点没武汉的够味,吃了跟没吃一样,寡淡得很。”
汪洋捏着油饼往嘴里塞,酥脆的外壳咬开时,葱花香气瞬间漫开,油星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含糊地说:“我的个亲娘!这油饼比马来西亚的榴莲酥还香!俊杰,我们到了办事处,要不要假装成办事的?就问‘光乐厂的旧账本在哪’,引韩华荣上钩?”
“不用装。”欧阳俊杰拎起帆布包,武汉锁厂钥匙在包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齐伟志说,‘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老会计周伯是他表叔,我们报他的名字就能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周伯还跟我说,保险柜的暗格在底板下,藏着路文光的另一份合同,这事韩华荣压根不知道,比武汉那些‘裹筋’的闲事还隐秘。”
众人收拾妥当,沿着紫阳路往办事处走。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武汉独有的烟火气。肖莲英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神带着喜色:“对了,向明的娘昨儿还跟我说,向明在广州医院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回武汉了。”
她展开纸条,念道:“向明还托人带话,说韩华荣的假零件,有一批没运出去,藏在深圳‘光乐厂’的旧仓库里,跟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张朋点开手机里的卫星图,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深圳‘光乐厂’旧仓库的布局:“俊杰你看,这仓库的三排货架,跟马来西亚巴生港的暗格位置一模一样!说明韩华荣藏东西有规律,都是小月亮刻痕加年份,一九九四对应武汉,一九九五对应深圳,一九九六对应马来西亚,够烧脑的!”
欧阳俊杰望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滴落,落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她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轻声说:“规律是人心的镜子,藏着最隐秘的习惯。韩华荣总用年份当密码,是因为一九九四年是他第一次做假零件,对他来说是罪恶的起点。”
她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就像武汉人总记得第一次吃热干面的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年份对他来说,既是执念,也是破绽。”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光乐厂武汉办事处’。这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墙面有些斑驳,门口的招牌褪色严重,透着几分荒凉。走进一楼大厅,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老会计周伯正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翻着旧账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看见众人进来,他猛地抬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后,赶紧把手里的铁皮盒往抽屉里塞,压低声音:“你们是齐伟志的朋友吧?可算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把门锁上,又拉上窗帘,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到欧阳俊杰手里:“韩华荣刚来过,一个劲问保险柜钥匙在哪,我跟他说要等老板签字才能拿,把他支走了。这是保险柜的备用钥匙,跟你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样,你们快去302室开保险柜,别等他回来了!”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比对了一下,两把钥匙的小月亮刻痕完全吻合。她点了点头,对周伯说:“多谢周伯,麻烦您在楼下盯着,要是韩华荣回来,立刻给我们发消息。”
众人快步上楼,302室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里杂乱不堪,办公桌上堆着旧文件和废纸,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墙角的保险柜格外显眼,黑色的柜体上落着一层灰尘,锁孔正是小月亮的形状。
欧阳俊杰走上前,把钥匙插进锁孔,按照牛祥说的“左三右二”拧了两圈,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柜柜门弹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内整齐地放着几摞文件,最上面是假合同模板,纸张泛黄,上面还留着韩华荣的字迹。
“快找路文光的合同!”张朋俯身翻找,指尖划过一摞摞文件,眼神急切。欧阳俊杰则蹲下身,指尖敲了敲保险柜底板,发出空洞的声响。她用力掀开底板,一个隐蔽的暗格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
打开铁皮盒,一份泛黄的合同副本躺在里面,封面上写着“路文光与韩华荣债务协议”。欧阳俊杰展开合同,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渐渐凝重:“韩华荣欠路文光三百万,用一批假零件抵账,约定一九九六年还清。”
“三百万?”汪洋凑过来看,语气惊讶,“难怪韩华荣拼命做假零件,还藏着这么大一笔旧债!这路文光是谁?跟当年的假零件案还有关系?”
“路文光是当年‘光阳厂’的副厂长,后来突然失踪了,没想到是被韩华荣坑了。”欧阳俊杰把合同收好,放进帆布包,“这合同就是关键铁证,不仅能定韩华荣伪造公章、合同的罪,还能牵扯出当年‘光阳厂’假零件案的更多内幕。”
就在这时,周伯发来微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韩华荣回来了,带着两个人,往楼上走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凛,快速关上保险柜柜门,把底板归位,对众人使了个眼色:“藏起来,等他进来就动手!”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张朋和汪洋躲在门后,肖莲英和牛祥藏在文件柜后面,欧阳俊杰则贴着墙角站立,手里紧紧攥着武汉锁厂钥匙,静待猎物上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韩华荣的呵斥声:“周伯肯定骗我了,钥匙一定在他那,等找到钥匙,把假合同补好,再销毁路文光的合同,谁也别想查到真相!”
门被猛地推开,韩华荣带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眼神阴鸷地扫视房间。就在他转身看向保险柜的瞬间,欧阳俊杰大喝一声:“动手!”众人从藏身之处冲出,张朋和汪洋一把按住韩华荣的胳膊,黑衣人刚想反抗,就被牛祥和肖莲英制服。
韩华荣拼命挣扎,脸色狰狞:“欧阳俊杰,你别得意!深圳仓库里还有一批假零件,你们找不到的!”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着他的下巴,眼神冰冷:“你以为我们没查到?一九九五年对应深圳,仓库货架的位置我们早就摸清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铁皮盒,“还有这份合同,你欠路文光的债,还有当年坑害‘光阳厂’的账,今天一起算!”
韩华荣看着铁皮盒,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远处,警笛声渐渐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那份泛黄的合同上,也照亮了韩华荣罪恶的嘴脸。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赶来的警车,长卷发被风吹起,指尖摩挲着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她知道,武汉的案子告一段落了,但深圳的旧仓库、路文光的失踪之谜,还有更多的真相等着被揭开。而此刻,晨光正好,烟火气弥漫的武汉街头,正等着他们带着正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