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肠粉,急火蒸不透就会破,他们撬暗格也一样,越急越容易留破绽。等他们撬到一半咱们再进去,人赃并获,无可抵赖。”
老陈拎着塑料袋快步赶来,里面的鱼蛋串还冒着热气:“俊杰,深圳的同事都在仓库周边就位了,就等你下令。对了,牛祥发消息说,韩华荣在马来西亚码头订了货轮,后天就装货。要是今晚抓不住向开宇,那些假零件就该运出海了!”
“他运不出去。”欧阳俊杰放下肠粉碗,指尖轻轻蹭过口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向开宇要的不是假零件,是路文光的合同。那合同上记着韩华荣和吕如云的分赃明细,他想拿这个跟韩华荣谈条件。咱们现在抓他,他定会把合同交出来,比逼供管用百倍。”
夜色渐浓,仓库里突然亮起灯光,齐伟志发来照片:向开宇正弓着腰用铁丝撬暗格,冒牌货在一旁望风,货架上的模具箱翻倒在地,一本旧合同露了出来,封面上印着“光辉模具 1994”的字样,角落的小月亮刻痕清晰可见。
“动手!”欧阳俊杰猛地站起身,长卷发被夜风扬起,“老陈,你带同事从后门包抄,齐伟志堵前门,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记住,先拿合同再抓人,合同是最关键的物证。”
仓库里传来铁丝撬动的脆响,暗格刚被撬开一条缝,欧阳俊杰就推门而入,手里的钥匙晃了晃:“向开宇,别白费力气了,这暗格的锁只有我这把钥匙能开。你要的合同,在我这。”
向开宇脸色骤变,手里的铁丝“当啷”掉在地上,声音发颤:“你怎么会知道……”
“向明告诉我的。”欧阳俊杰捡起合同,封面上的小月亮刻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真相从来都藏在信任的人手里。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跟韩华荣分赃二百万,吕如云一百五十万,你以为拿了合同就能逼他吐钱?实则是帮他把假零件顺利运出去。”
冒牌货见状转身就往后门跑,刚到门口就被老陈堵个正着。他慌忙摘下口罩,脸上还沾着卷发发胶:“我只是拿了韩华荣的钱,帮他引开你们,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拿的不是钱,是牢狱之灾。”欧阳俊杰把合同递给张朋,语气冰冷,“牛祥已经查清楚了,你银行卡里的五十万,是韩华荣从马来西亚转来的,跟假零件货款数额一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跑不掉的。”
凌晨的肠粉摊依旧亮着暖黄的灯,阿婆端来一锅热粥:“快喝点暖身子,比深圳夜茶还解乏。刚才齐伟志打电话说,向明在广州的医院陪着路文光,之前路文光被老周藏在仓库,是向明把他救出来的,这会儿正在养伤呢!”
欧阳俊杰舀起一勺粥,米粒软糯回甘:“救赎总在最深的黑暗里生根,就像粥里的莲子,熬到最后才见清甜。这案子像武汉藕汤,炖了这么久总算要见真章,可韩华荣还在马来西亚,假零件没截住,咱们的活还没完。”
阿婆把刚炸好的油条装进塑料袋,塞进他手里:“你们要是去马来西亚,我给你们装些米浆。那边的米不如深圳的好,自己蒸肠粉才够味,比当地咖喱饭强多了!”
晨光刚漫过民宿窗台,老陈就拎着塑料袋站在门口,竹盘衬着油纸,鲜虾肠粉泛着油光:“快趁热吃,阿婆特意给你多浇了豉油,比昨天的还鲜!”他把肠粉放在桌上,指了指墙角的帆布包,“马来西亚签证办好了,下午的飞机。牛祥说,那边的同事会举着小月亮牌子在机场接咱们,跟向明的徽章一个样式。”
欧阳俊杰坐在木桌前,捏着竹筷夹起肠粉,热乎的米皮滑进嘴里,香气裹着豉油的咸鲜:“旅途的第一口吃食,往往藏着目的地的线索。向开宇昨晚交代,韩华荣在马来西亚的接头人叫阿坤,是陈阿福的远房表弟,当年‘光阳厂’的旧模具,就是通过他运出去的,对吗?”
老陈蹲在地上翻着文件袋,里面的‘光乐厂’旧账本泛着泛黄的光泽,纸页边缘已经发脆:“没错!齐伟志今早送过来的,账本上记着,一九九四年‘光阳厂’那批假零件,就是阿坤用渔船运去马来西亚的,每次运货给五万现金,全是私下结算,比深圳的走私账藏得还隐蔽。”
汪洋捧着碗狼吞虎咽,虾仁鲜汁沾得满脸都是,小眼睛瞪得溜圆:“这阿坤比老周还精,居然敢现金结算,跟武汉那些‘撮虾子’的商贩一个路数!俊杰,咱们到了马来西亚,能不能先去吃碗肉骨茶?上次在新加坡吃的那碗,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跟这肠粉没法比!”
“你少岔巴子!”张朋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俊杰正说正事呢!牛祥刚发消息,吕如云昨天从广州飞马来西亚了,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里头八成是假零件的报关单。你说她是不是要跟韩华荣汇合,帮着把货运出去?”
欧阳俊杰舀起一勺肠粉汤汁,豉油的咸香混着米香在嘴里散开,语气笃定:“同行的人,各怀心思。吕如云之前跟韩华荣因为分赃不均吵过架,这会儿突然追去马来西亚,肯定是想拿报关单敲竹杠,比向开宇还贪心。”
门被推开,齐伟志拎着帆布包走进来,工装袖口沾着机油污渍,包里装着几块旧模具零件:“俊杰,这是一九九四年的假零件样本,上面有阿坤的标记,一个小三角。跟马来西亚码头货轮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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