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既然敢跟老杨一起抓贼,就肯定敢帮我们。被掩盖的事儿,往往就藏在同乡的信任里。”
深圳龙华旧工业区的“张记热干面摊”刚摆开桌椅,张师傅就端着碗热干面迎了上来。蓝布围裙上沾着点芝麻酱,碗里的宽粉还冒着热气,飘着葱花和辣萝卜的香气。“俊杰!可算等到你们了!”他操着地道的武汉方言,往碗里又加了勺辣萝卜,“这辣萝卜是肖莲英寄来的,特意嘱咐‘给武汉来的后生仔解腻’。”他朝新阳五金厂的方向努了努嘴,“阿彪的面包车刚从厂门口过,尾号68,跟老杨说的一样,傍晚六点肯定还来。”
张朋接过热干面,吸溜着吃了一大口,含糊着问:“张师傅,新阳五金厂西墙的豆腐乳坛,您知道具体位置不?日记里说那是车间的标记。”
“知道!就在西墙最北边,红色的坛身,上面印着‘武汉老坛’四个字。”张师傅擦了擦手,往两人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前几天去厂门口倒垃圾,看见阿彪对着坛身敲了三下,车间的暗门就开了。里面藏着假零件的加工机床,我还听见他们说‘李老板明天来深圳,在洪湖藕汤馆对账’。”
中午的深圳热得发闷,阳光晒得柏油路都发黏。大家坐在摊旁的树荫下吃油饼,张师傅又端来两碗藕汤:“这汤是按肖莲英的方子炖的,洪湖藕,粉得很。1993年我在光阳厂,就爱喝老杨炖的这汤,比深圳的海鲜汤鲜多了。”
欧阳俊杰掏出向明的旧工具包,金属外壳上带着点锈迹,里面的扳手还清晰印着温度标记——“50℃”的刻痕在阳光下隐约可见。“张师傅,您知道车间里的机床是不是需要加热到50℃才能加工?防潮蜡层在这温度下会融化,假零件就露馅了。”
“对!我之前听工人闲聊,说机床要加热到50℃才好用。”张师傅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阿彪还特意让电工把车间的温度计换成了假的,显示30℃,实际早就超了。你们要是能把温度计换回来,假零件一加工就露馅!”
傍晚六点,夕阳把旧工业区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面包车果然准时停在新阳五金厂门口,阿彪叼着烟,斜靠在车门上,朝西墙的方向瞥了一眼,慢悠悠走过去对着豆腐乳坛敲了三下。西墙的暗门缓缓打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欧阳俊杰几人躲在废品站后面的杂物堆里,看着工人把零件搬进车间,牛祥掏出相机偷偷拍照,快门声压得极低。“我的个亲娘!这暗门藏得够深!要不是张师傅说,谁能想到豆腐乳坛是开关!”
张师傅悄悄凑过来说:“洪湖藕汤馆就在前面的巷子里,李老板每次来都坐最里面的包间。你们可以去那等着,说不定能抓个现行。”
肖莲英的消息突然弹出来,没提查案的事,只说“深圳热,别总在太阳下晒,油饼吃完了让张师傅再炸,我给他寄了面和油”,后面附了张家里炸苕面窝的照片——金黄的面窝用塑料袋装着,没分层,还冒着热气。汪洋凑过来看,笑着说:“肖阿姨要是在,肯定能跟张师傅比炸油饼的手艺!我现在就想吃口苕面窝,深圳的热干面还是差点武汉的味。”
欧阳俊杰望着车间的暗门,长卷发在晚风里晃了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包。“豆腐乳坛的开关……50℃的温度标记……洪湖藕汤馆的包间……”他轻声嘀咕,“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藕汤,得慢慢熬才出真味。现在知道了李老板的行踪,可向明到底在哪?日记里没提他来深圳的线索,老槐树的铁盒也没说。”
张师傅帮着把换好的真温度计装进帆布包,又往里面塞了个塑料袋:“你们去藕汤馆要小心,李老板带的人有刀。这是袋辣萝卜,遇见危险扔出去能挡一下。”
深圳的路灯渐渐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巷弄里,洪湖藕汤馆的招牌泛着暖光,汤香混着烟火气飘得很远。牛祥发来新消息,就一句:“腐乳坛开暗门现,藕汤馆里待查探,温度破假待明天”,后面跟了个“我去订旁边的旅馆,晚上轮流盯梢”的表情包。
欧阳俊杰把温度计放进包侧袋,里面的油饼还透着余温——武汉的味道,跟着线索从武汉飘到深圳,又要在这藕汤馆里迎来关键一刻。这张跨国走私网,像深圳的旧工业区,看似杂乱却藏着规律:豆腐乳坛的开关、50℃的温度标记、洪湖藕汤馆的包间……可向明的踪迹还是个谜,李老板的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同伙?
深圳龙华的晨光刚漫过‘洪湖藕汤馆’的玻璃门,带着点凉意的风裹着汤香钻进屋里。王师傅就把装着鸡冠饺的塑料袋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没分层的金黄外壳还带着油热,肉馅里的葱花混着猪油香,直往鼻子里钻。“刚炸的,武汉味,你们盯梢一晚上肯定饿了。”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沾了点晨露,发梢蹭过包侧的真温度计——裹着张师傅给的棉布,怕磕碰。指尖还留着昨晚盯梢时沾的废品站灰尘,带着点铁锈味。
“俊杰!快趁热吃!”王师傅端来碗热干粉,蜡纸碗里的细粉裹着芝麻酱,他往碗里加了勺辣萝卜,武汉方言混着蒸汽飘过来,“肖莲英前几天还寄了洪湖藕来,说‘给武汉来的后生仔炖汤’。我凌晨三点就炖上了,现在正好喝,比深圳的海鲜汤鲜多了!”
汪洋捏着个鸡冠饺往嘴里塞,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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