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附近带点豆皮过来,向明说,还是紫阳路的味最正。”
午后的老周律所里,红色砖墙隔绝了外界的燥热,透着几分阴凉。老周戴着老花镜,指尖抚过账本的缺页处:“这撕口很整齐,是用美工刀割的,说明向明早有准备。”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们说的渥太华吴老乡,我好像有印象。1993年他在武汉做过五金生意,后来去了加拿大,名叫吴志强。”说着便转身从书柜里翻出一本旧通讯录,“地址在渥太华唐人街的‘吴氏五金’,跟向明船票的时间能对上!”
欧阳俊杰盯着通讯录上的地址,长卷发垂在胸前:“纪德说‘线索的缺口,往往是真相的入口,比如这缺页的账本’。现在知道向明去了渥太华,可他为什么要特意撕掉12月的记录?深圳光阳厂那页,到底记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掏出手机给多伦多警方发了消息,嘱他们核查吴志强的五金店,随后转向老周:“老周,您有没有听过,吴志强跟深圳光阳厂有往来?”
“有过交集!”老周泡了杯碧螺春,茶香袅袅散开,“1993年吴志强还在武汉的时候,跟光阳厂的赵师傅一起吃过豆皮,当时就说以后要做模具配件生意。现在回想起来,他们怕是早就跟向明串通好了!”
暮色再次笼罩武汉,晚风渐凉。众人拎着账本往回走,巷口又见肖莲英的身影,她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温好的小菜。“俊杰!”她迎上来,接过帆布包,“晚饭还是你爱吃的清蒸武昌鱼和排骨藕汤。”
进屋后,肖莲英把芯片铁盒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轻声叮嘱:“别总熬夜看账本,眼睛会累的。你爸说,查到渥太华就慢慢来,别慌。”
餐桌旁,欧阳俊杰看着碗里的武昌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账本的缺页处:“渥太华的吴志强……缺页的记录……深圳光阳厂的部件……”他低声呢喃,“这案子的关键,恐怕就在那张被撕掉的12月记录上,它就像热干面里少了的那勺芝麻酱,少了它,就总也尝不透全貌。”
手机震动,牛祥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渥太华寻吴志强,五金店藏部件章,缺页记录是关键,真相待解路还长”,末尾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表情包。
又一个清晨,紫阳路早市的“刘记油香”摊前已排起长队。金黄的油香在铁锅里滋滋作响,热油的香气混着芝麻的甜香,漫过街巷——这没分层的油香沾着白芝麻,是武汉人最爱的早点之一。
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走来,长卷发上仍沾着晨雾。包侧的芯片铁盒换了块新蓝布,是肖莲英昨晚连夜缝的:“旧布磨破了,新的更结实。”铁盒里装着老周给的吴志强武汉旧住址纸条,纸页边角还沾着律所红砖墙的细屑。
“俊杰!可算来了!”刘师傅笑着招呼,手里的铁勺上下翻飞,“今早的油香刚炸好,甜口的,你小时候总爱蘸点白糖吃!”
他擦了擦手,凑近说道:“光阳厂的赵师傅刚来过,买了两个油香,说要去给深圳的老同事寄东西。他还特意问,你们找不找1993年的旧包裹单,我看呐,他肯定是有线索要透露。”
张朋扛着装有缺页账本的纸箱匆匆赶来,喘着气把手机递过去:“俊杰!牛祥又发消息了,查到吴志强1993年在武汉的旧住处,就在粮库附近的巷子,现在改成杂货铺了,老板是他的远房侄女!”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打油诗依旧直白:“紫阳早市油香黄,赵师提单藏旧箱,志强旧居杂货坊,侄女知详待寻访”,后面跟着一句关键信息:“多伦多警方反馈,渥太华吴氏五金1994年收到过武汉寄的铁盒,收件人写的‘陈先生’,大概率是向明的化名!”
汪洋刚咬了一口滚烫的油香,烫得直甩手,却还是忍不住赞叹:“我的个亲娘!这油香比清迈的芒果糯米饭还够味!就是太烫嘴,得晾晾再吃。”他转向刘师傅,“刘师傅,赵师傅说的旧包裹单,是不是在他深圳的住处?”
“在!”刘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香捞出来,控油时油星滴在锅里噼啪作响,“赵师傅昨儿跟我说,1993年12月他帮向明寄过个包裹去渥太华,包裹单夹在当年的‘热干面票根册’里,现在还在深圳龙华的老房子抽屉里。他说那包裹沉得像铁,上面还印着小月亮标记!”
欧阳俊杰掰了半块油香,甜香混着面香在舌尖散开,外壳脆得掉渣。“刘师傅,赵师傅有没有提过,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比如带‘GF’标记的零件?”他指尖划过帆布包里的住址纸条,“还有,他知道吴志强在武汉时,跟向明在哪见过面吗?”
“提过!”刘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赵师傅说1993年冬天,向明和吴志强总在粮库门口的‘王记豆皮’摊见面,每次都点两碗豆皮,一咸一甜。他们还说,渥太华的五金店,要等这批货到了才开张——现在想想,他们说的‘货’,肯定就是模具部件!”
日头渐渐升高,武汉又热了起来。众人坐在油香摊旁的树荫下吃热干粉,是刘师傅特意去隔壁摊买的宽粉,多放了芝麻酱。汪洋嗦着粉,皱起眉头:“这粉的芝麻酱比昨天的稠,够味!就是少了点肖阿姨装的辣萝卜,不然更灵醒。”
“先去律所找老周。”欧阳俊杰放下粉碗,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思索,“里尔克说‘旧居的杂货铺,藏着主人的过往,比地址更能找到线索’,但老周有吴志强的旧通讯录,说不定能找到他侄女的联系方式,省得我们白跑一趟。”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消息,又转向刘师傅:“刘师傅,麻烦帮我们留两个甜口的油香,等下给老周带过去,他爱吃这口。”
重回老周律所,红色砖墙依旧透着阴凉。老周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个旧铁盒:“这是吴志强当年走的时候托我保管的,说等合适的时机再交给熟人。”
铁盒打开,里面装着个“武汉锁厂”的钥匙扣,还有一张1993年12月从武汉到深圳的火车票,乘客姓名正是“吴志强”。“这时间,跟赵师傅说的寄包裹时间刚好对上!”老周指着钥匙扣,“你们看这个。”
众人凑近一看,钥匙扣上赫然刻着个小月亮,和芯片、船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他侄女叫吴小梅,现在就在杂货铺卖东西。”老周翻出个通讯录,“我有她的电话,你们提我的名字,她会把吴志强的旧物交给你们。”
欧阳俊杰捏着那枚钥匙扣,指尖摩挲着小月亮标记:“纪德说‘旧物上的标记,是藏在时光里的暗号,比文字更能说明关联’。吴志强和向明都有带小月亮的物件,他们肯定早就是一伙的。”
他掏出手机给吴小梅打了电话,挂掉后问道:“老周,吴志强1993年去深圳,是不是找过光阳厂的赵师傅?”
“去过!”老周喝了口碧螺春,语气肯定,“1993年12月,吴志强特意去深圳找过赵师傅,说要帮向明运点‘重要东西’,还带了盒武汉的豆皮,说赵师傅爱吃这口。现在看来,那‘重要东西’,就是寄去渥太华的模具部件!”
正午的武汉热得发闷,柏油路都似要被晒化。众人拎着吴志强的旧物往杂货铺走,手机突然震动,是肖莲英发来的消息,没有提查案的事,只说:“家里炖了藕粉,放了点桂花,等你回来喝。”消息下方还附了张照片,玻璃碗里的藕粉透着浅褐,撒着金黄的桂花,看着就清甜爽口。
欧阳俊杰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把手机放进帆布包:“吴小梅说,杂货铺里有吴志强留下的旧木箱,里面装着1993年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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