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灯火,长卷发垂在胸前,轻声嘀咕:“武汉粮库……芯片……老周的密码对应表……现在摸到了芯片的藏匿点,可向明到底在哪?多伦多的货仓里还有没有更多线索?”
牛祥的消息适时弹出来,依旧是打油诗:“花盆挖出维修章,孙师图纸指粮仓,武汉粮库防潮藏,芯片待寻归位详”,后面跟着个“我这次没瞎编”的表情包。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接下来该回武汉了,粮库的3号仓,说不定藏着这案子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武昌火车站的晨光刚漫过出站口,肖莲英就拎着个竹篮跑了过来,里面的欢喜坨还冒着热气,金黄的外壳裹着芝麻,透着武汉早点特有的实在,比深圳带回来的糯米鸡多了几分武昌巷口的烟火气。
“俊杰!可算等到你了!”她把竹篮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指尖轻轻蹭过他垂到胸前的长卷发,“这欢喜坨是巷口赵婶刚炸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特意让她多放了糖!”竹篮底部压着张程玲发的便签,写着“粮库3号仓老看守张师傅,现住粮库家属院,记得1993年的防潮袋都存在东墙铁柜”。
张朋扛着装有维修笔记的纸箱跟在后面,武汉话混着喘气声:“俊杰!牛祥刚发消息,查到粮库1993年的防潮袋采购记录,供应商就是武汉防潮设备厂的刘师傅,跟之前查的一致!”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的新诗作:“武昌车站接俊杰,欢喜坨甜藏关切,粮库张师记铁柜,防潮袋里芯片列”,后面还跟了句:“刘师傅说当年给粮库的防潮袋,特意加了厚蜡层,说要装‘怕潮的贵重物件’——肯定是芯片!”
汪洋捏起个欢喜坨,咬了一口,糖霜顺着嘴角流下来,小眼睛眯成条缝:“我的个亲娘!这欢喜坨比深圳的鱼蛋够味!就是有点粘牙,肖阿姨,您咋没带点茶水?”
“早给你们备着了!”肖莲英从包里掏出个搪瓷杯,杯底印着“武昌粮库1985”的字样,“这是张师傅家的菊花茶,解甜腻。他昨儿还说,你们要找的东墙铁柜,钥匙在他床头柜的木盒里!”
往粮库家属院走的路上,路过“赵记豆皮”摊,浓郁的油香飘满半条街。赵师傅正握着铁锅铲翻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层次清清楚楚,油星在锅里滋滋作响。“俊杰!快坐!今早的豆皮刚起锅,多放了五香干子!”他把豆皮装进蜡纸碗,递过来时说道,“张师傅刚在我这吃早点,说粮库东墙的铁柜,1994年后就没开过,钥匙只有他有。还说当年向明总去粮库,跟他聊武汉的热干面,说‘深圳的粉冇得武汉的筋道’!”
欧阳俊杰夹起一块豆皮,糯米的软糯、鸡蛋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五香干子碎透着咸香,正合武汉人的口味。“赵师傅,张师傅有没有提过,东墙铁柜的锁是什么样的?”他指尖划过竹篮里的便签,“比如……有没有‘小月亮’标记?跟模具箱的一样?”
“提过!”赵师傅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指着家属院方向,“张师傅说铁柜的锁上刻着个小月亮,当年向明还说‘这锁只有我能开’。现在想想,他是怕别人动里面的防潮袋!”
日头渐高,武汉的气温慢慢升了上来,三人坐在张师傅家的客厅里喝茶。张师傅从床头柜里翻出个木盒,打开盒盖,里面的铜钥匙上赫然刻着小月亮标记,跟之前的模具标记一模一样。
“1993年冬天,向明把防潮袋放进东墙铁柜,说‘等武汉来的人找,再打开’。”张师傅摩挲着钥匙,语气感慨,“我守了这么多年,就怕把钥匙丢了!”他领着众人往粮库走,3号仓东墙的铁柜早已锈迹斑斑,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咔嗒”一声脆响,柜门应声而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个防潮袋,蜡层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欧阳俊杰拿起一个防潮袋,指尖抚过厚实的蜡层,突然触到硬邦邦的东西。拆开蜡层,里面裹着个小铁盒,打开盒盖,一块芯片静静躺在里面,角落刻着“GF-728”和小月亮标记,跟孙师傅的图纸完全吻合!
“维修笔记里记的没错,芯片果然在这!”张朋翻着维修笔记,眼睛发亮,“还有!笔记里的多伦多密码对应表,跟老周给的密码能对上,现在能打开陈华的货仓了!”
下午的粮库家属院飘着淡淡的菊花茶香,张师傅端来三碗热干粉,宽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俊杰!这粉是粮库门口李婶摊的,宽粉,你爱吃的,特意多放了辣萝卜!”
汪洋嗦着粉,皱了皱眉:“我的个亲娘!这粉比清迈的米粉够味!就是芝麻酱有点稀,要是再稠点就好了!”
张师傅笑着说:“当年向明也说过这话,后来李婶就特意给粮库的人多放芝麻酱。现在李婶的摊还在,你们要是爱吃,回头再去尝尝!”
欧阳俊杰望着碗里的热干粉,芝麻酱的香气漫入鼻腔。线索如同这缠绕的粉条,终于渐渐理顺,可向明的下落依旧成谜。他掏出手机,给程玲发了条消息:“芯片已找到,准备对接多伦多货仓信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发送键——他总觉得,这桩案子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晚风穿过粮库的围墙,拂过院中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巷口,早点摊的灯火渐渐亮起,油香、茶香、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漫过青石板路,漫过时光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