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系统赋予的“王霸之气”或者RTS里的“恐惧光环”。
那一定是因为他用履带、炸药和处决,在这些所谓的“优等种族”的大脑皮层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名为“残忍”的巴甫洛夫回沟。
至于现在那些视网膜上的数据。
这根本不是什么凭空降临的魔法,也不是系统修改了现实世界的物理参数。
这只不过是将“社会心理学”和“群体动力学”那复杂的推演过程,用一种简单粗暴的游戏化数据,白纸黑字地贴在了他的脑门上而已。
那所谓的“士气+15%”,并不是系统给士兵们打了一针名为“勇气”的数字兴奋剂。那是当这群绝望的溃兵亲眼看到德国人的尸体在燃烧、看到不可一世的德国战车变成废铁时,大脑为了奖赏这种视觉刺激而疯狂分泌的多巴胺与肾上腺素。
而“靠拢几率提升200%”,也不是系统强行控制了士兵的大脑皮层。那仅仅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甚至可以追溯到草履虫时代的“羊群效应”——当暴风雪即将来临,孤零零的野羊总会本能地、不顾一切地挤向那只最强壮、角最硬的领头羊身边,哪怕只是为了蹭到一点点生存的余温。
“呵,与其说这是赋予我的特殊被动能力……”
亚瑟无视掉了那个闪烁的提示框:
“……倒不如说,这是系统对我进行的一次拙劣的吐槽。”
亚瑟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理会那些花哨的数据。他更相信手里这根实实在在的手杖,以及头顶那门黑洞洞的坦克炮。
毕竟,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暴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而胜利,是唯一的粘合剂。
流言总是会人传人的。
在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口中,关于那场爆炸的始作俑者,已经被传颂成了某种来自北欧神话里的狂暴战神。虽然没人知道那个指挥官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这支奇怪的混编车队属于哪个师哪个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最敬畏的目光行注目礼。
“就是那帮家伙!快看!就是那辆涂着黄绿迷彩的法国重型坦克!”
人群中有人指着轰隆驶过的“凡尔登”号,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我发誓就是他们!我有兄弟在后面的山头上看见了,这帮疯子在断头谷炸塌了半座山,把整整一队追击的德国装甲兵连人带车都拍成了肉饼!”
“上帝啊,瞧瞧那根无线电天线……上面挂着的是什么?”
另一名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坦克天线上那几个随着车身晃动而叮当作响的深灰色物体:
“那是德国佬的M35钢盔!那是真正的猎头者才有的标志!”
一名满脸胡茬、肩膀上挂着布伦轻机枪的中士,壮着胆子拦在了坦克前面,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长官!我是第48步兵师的残部!我们有一个排的兄弟,手里还有家伙!请允许我们加入您的车队!我们只想跟着您杀出去!”
亚瑟敲了敲舱盖,示意麦克塔维什停车。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可怜虫的请求。
他右眼微微眯起。在这一瞬间,他的思维从眼前这个尘土飞扬的路口,瞬间拉升到了数万英尺的高空,俯瞰着整个敦刻尔克战场。
【正在检索单位信息:英国陆军第48(南米德兰)步兵师】
【状态:建制破碎/极度混乱/溃退中】
亚瑟的目光扫过地图西侧那片惨烈的红色区域。
“第48师……那群来自伯明翰和考文垂的倒霉蛋。”
亚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根据系统记录,这个师在几天前还在博尔盖勒到卡塞尔的防线上顽强抵抗。但随着比利时军队的投降和侧翼的彻底暴露,他们被像擀面杖一样的德国装甲集群碾得粉碎。
说来也挺可惜。
亚瑟原本的计划更加疯狂——他在那座“断头谷”倒是有过等古德里安麾下的第1装甲师主力经过时,给这位“闪击战之父”送上一份真正的厚礼的想法。
但很显然,现实不是小说。古德里安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追逐一只咬人的蚂蚁而停下脚步的大象。
在RTS地图上,代表德军第19装甲军的那股巨大的红色洪流,在渡过阿河之后,仅仅是分出了一小股部队——也就是那个倒霉的施特兰斯基来处理亚瑟这根“路边的小刺”,而其主力——第1装甲师、第2装甲师以及第10装甲师——则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泥石流,直接绕过了山区,向着那个更诱人的目标奔涌而去。
那才是古德里安作为一名顶级战略家的真正目标——四十万被困在沙滩上的联军主力。
“贪婪的德国人。”
亚瑟看着地图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箭头:
在东面,博克的B集团军群正像铁锤一样砸向比利时防线的缺口。
在南面,伦德施泰特的A集团军群正在收紧口袋。
而在伯尔格方向,党卫军“警卫旗队”正在像疯狗一样试图切断最后的运河桥梁。
虽然因为最高统帅部那道莫名其妙的“停止令”,德军地面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有所放缓,给了联军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相反,死神换了一种方式降临。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蜂鸣声,即使隔着厚重的坦克装甲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亚瑟抬头看了一眼。
云层上方,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盘旋。那是赫尔曼·戈林的德国空军。
而且,不仅仅是之前那12架像秃鹫一样盯着亚瑟的Ju-87“斯图卡”。
说句伤自尊的大实话,在那群尖啸着的空中死神的原本任务列表里,根本就没有“亚瑟·斯特林”这个名字。
它们只不过是被那个恼羞成怒的古德里安,利用装甲集群的指挥权限,从主攻方向上临时“抓壮丁”抓来的临时工罢了。
在赫尔曼·戈林那狂妄到近乎癫狂的作战蓝图里,这些涂着铁十字徽标的俯冲轰炸机,其胃口远比这几辆坦克或者说车队要大得多。
它们的目标是整个敦刻尔克。
它们要猎杀的,是一切在这个巨大的沙滩陷阱里还能喘气、还能转动、还能漂浮的活物——
从拥挤在防波堤上绝望等待的步兵方阵,到试图做最后抵抗的玛蒂尔达坦克,乃至海面上那些飘扬着圣乔治旗的皇家海军驱逐舰。
在这张巨大的死亡清单上,所有能动的东西,都是戈林承诺献给元首的祭品。
现在的天空属于整个第2和第3航空队。亨克尔He-111轰炸机、多尼尔D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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