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顿了顿,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还在熊熊燃烧、冒着滚滚黑烟的四号坦克残骸:
“作为回礼,那几辆燃烧的四号坦克就算是我给你的小费了。”
“哪怕是贵族,看戏也是要买票的,对吗?”
说完,亚瑟切断了通讯。
在他的身后,施特兰斯基发疯般地拔出腰间的鲁格P08手枪,对着那远去的钢铁背影连开数枪。
砰!砰!砰!
9毫米子弹在几百米的距离上毫无意义。
这不仅仅是一次战术上的失败,更是一次对斯特兰斯基的公开处刑。他的贵族尊严,随着那棵被碾碎的老橡树一起,被亚瑟踩进了阿河北岸的烂泥里。
车队驶出了那个死亡弯道,重新在公路上疾驰。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车队里的气氛却异常高涨。
“上帝保佑!看来德国人也就这点本事!”
在那辆宽敞且减震良好的Sd.Kfz. 251半履带车兵员舱里,麦克塔维什军士长正像个慷慨的海盗头子,兴致勃勃地主持着一场小型的“分赃大会”。那些原本特供德军校官享用的、贴着金箔标签的法国陈年干邑,此刻正像廉价啤酒一样,在苏格兰士兵们那双沾满油污和火药渣的手中随意传递。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角落里甚至有人用口哨吹起了悠扬且略带走调的苏格兰高地风笛小曲。
刚才那场堪称完美的“反伏击战”,再次让这群原本应该在敦刻尔克被打断脊梁骨的溃兵,重新找回了身为战士的自信。
或者说,一种久违的、单纯的——打德国人的快乐。
在他们眼里,那位坐在“凡尔登”号里的年轻长官,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战神。
“哈!都把腰挺直了!你们这群没断奶的兔崽子!”
在那辆摇摇晃晃的半履带车里,麦克塔维什中士长狠狠地灌了一口刚抢来的法国干邑,那张满是胡茬的老脸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兴奋而涨得通红。
他一只脚踩在德军用来放弹药箱的架子上,一只手挥舞着那瓶昂贵的酒,唾沫横飞地开始了他的“忆苦思甜”:
“想当年,1916年!老子在索姆河那个该死的泥坑里爬了整整三个星期!那是地狱,真正的地狱!为了从那个带尖顶盔的德国佬手里抢回哪怕五十码的烂泥地,我们得死多少人?啊?整整一个排!还得忍受战壕足、老鼠和那该死的芥子气!”
老军士长眯起眼睛,仿佛又闻到了当年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尸味。
但随即,他猛地拍了拍身下这辆舒适的半履带车真皮座椅,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大得盖过了引擎声:
“但今天?哈!看看今天!”
“我们坐着德国人的车,吃着德国人的香肠,喝着德国人的酒,然后隔着八百米就把那群不可一世的普鲁士混蛋炸上了天!甚至连脚皮都没蹭破一块!”
“这才是打仗!这才叫他妈的打仗!”
周围那些满脸油污的列兵听得两眼放光,纷纷高举起手中抢来的牛肉罐头欢呼。
情绪是会传染的,在乐观主义下,他们显然已经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此刻正在逃命和溃退的事实——反而更像是已经一脚踹开了齐格飞防线的大门,正准备去柏林阅兵。
麦克塔维什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渍,压低了声音说道:
“以前那些从军校出来的军官,只会吹着哨子让我们往机枪口上撞,让我们去填线,去送死。但这位斯特林少校……他不一样。”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咧开嘴,露出了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他不是在带我们送死……他是在带我们狩猎。”
然而,作为“战神”本人的亚瑟,此刻的脸色却比外面的浓雾还要阴沉。
他坐在指挥塔里,并没有参与部下的庆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RTS界面上。
刚才之所以要在装完逼之后立刻撤退,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在地图边缘再次看到了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就在那座被他炸断的桥梁附近。
这一次不是南岸,是北岸。
原本零星的红色光点,此刻已经汇聚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即便有浓雾遮挡,系统依然给出了令人绝望的数据标记:
【敌军主力集结中】
【第1装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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