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
“那就够了。”
她低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压抑的快意,“唐圆圆啊唐圆圆,你把家人夫君与宫中众人都笼络妥当,却未必拢得住身边这个妹妹。”
“日常生活中总有漏洞,你这次没把你妹妹放在心上,你妹妹自然不乐意。我再挑拨离间一番,你们本来就不是亲姐妹,我看你怎么能挡得住。”
其实这种事一时间匆忙,忘了告诉妹妹也是有的。
之前唐圆圆的娃办满月和百天,忙起来的时候连沈清言也忘请,有次福国长公主和礼王那两边也忘提递帖子了,能说不在乎吗?是真忘了。
人的一生哪有完美的,哪有没有漏洞的时候呢?
乌云珠轻声道:“娘娘,这只是开头,往后还得再加把劲。”
“那姑娘不傻,缓过劲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所以更不能停。”
银茶一字一句,语气透着入骨的冷意,“等她缓过来就再推一把,总要让她与唐圆圆生出裂痕渐行渐远,才好下手。”
乌云珠没说话,只微微弯了弯嘴角。
银茶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花园,隔着大半个院子只看见一片寻常绿意。
牡丹国宴上受的委屈,她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
匈奴大单于在北边被沈燕回等人牵制难以发兵,她知道此事急不得,却绝不会就此罢休。
宴席上的几国使臣她已暗中派人联络,只需拉拢两三国,再联合匈奴,一旦时机成熟南北齐动,大周腹背受敌,就算沈清言再有本事,那帮孩子再厉害,也未必撑得住。
大战迟早会来。
她早已懒得伪装。
牡丹宴上憋的那口气让她每每想起都咬牙切齿,满桌人的眼神、旁敲侧击的嘲讽,还有唐圆圆那副稳当无事的模样,都压在心头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娘娘,”
乌云珠轻声开口,“最要紧的一件事,我们还没定下法子。”
银茶回头,眼神沉静阴冷。
“唐圆圆腹中的孩子。”
她低声道。
乌云珠点头,走近半步将声音压得更低。
“那孩子已有五个月,绕开唐圆圆直接动手太难,她身边守卫严密无从下手。可……”
乌云珠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又收回,嘴角微扬,“若从她最亲近的人下手,就不一样了。”
银茶盯着她,眼底寒意愈发深沉。
“唐圆圆绝不会想到,她最疼爱的妹妹,会是最后给她致命一击的人。”
窗外风再次吹过半掩的窗扇,天光忽明忽暗,将屋内两道人影拉得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