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委议事,少数服从多数,但最终决断,以后仍归皇帝与太子。”朱雄英补充道,目光扫过六位国委成员。
李善长与徐达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七人组的设立,等于将中枢权力高度集中,而太子,无疑是这架权力机器的核心。
官制改革的余波未平,军权调整的诏令接踵而至。
“五军都督府自即日起并入兵部,原五军都督府职权,由兵部统一执掌。”
朱雄英的声音在奉天殿回荡:“徐达劳苦功高,着卸任兵部尚书,加授太傅,入朝参政。汤和沉稳干练,擢升兵部尚书,总领全国军政。”
徐达闻言,坦然出列谢恩。他明白,朱雄英此举,并非猜忌,而是为了整肃军制,将分散的兵权收归中枢。
汤和则心头一凛,接过这副重担,意味着他将成为大奉朝军权的执掌者,也意味着他必须紧跟朱雄英的步伐,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吏部的文告传遍天下:大奉朝新增官职一百二十余位,涵盖地方军政、漕运海防、工矿农商等诸多领域。
一时间,天下士人翘首以盼,既为仕途拓宽而欣喜,也为未知的变革而忐忑。
乾清宫的暖阁里,朱雄英看着面前的文武重臣,语气严肃:“大奉朝的臣子,不能再是文不知兵、武不解政的庸碌之辈。”
朱雄英站起身,踱到众人面前,目光如炬:“自今日起,文臣须赴边镇历练,熟知军务;武将须入六部任职,通晓民政。三年为期,凡不能文武兼备者,一律降职调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李善长眉头紧锁,“太子殿下,文臣习兵,武将理政,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朱雄英打断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方为社稷之臣。若只知寻章摘句或舞枪弄棒,如何应对这天下变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是机遇,也是挑战。能适应者,扶摇直上;不能者,只能被时代淘汰。”
徐达沉吟片刻,躬身道:“太子所言极是。末将愿率家中子弟,先赴地方任职。”
朱雄英点头:“魏国公深明大义。我已决意,将淮西勋贵子弟分批外放,或任地方督抚,或掌边镇军务。京城不是养尊处优之地,是龙是虫,得在天下这盘大棋上见分晓。”
众人闻言,心中了然。
朱雄英此举,既是为了打破文武壁垒,也是为了消解淮西勋贵在京城的势力。这改革的浪潮,已然势不可挡。
暮色四合,奉天殿的灯火次第亮起。
朱雄英站在殿阶上,望着远处的宫墙,神色凝重。
朱雄英想起宁姚那日的说过的:“淮西勋贵子弟多在京城横行,结党营私,若不早做处置,恐生祸乱。”
是啊,这些勋贵子弟,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早已失去了进取之心。若不将他们赶出安乐窝,大奉朝的未来,迟早要毁在这些人手里。
“新时代要来了!”朱雄英轻声自语:“不能适应的,注定要被淘汰。”
殿内,李善长、徐达等人还在商议改革细则。
他们明白,朱雄英的这番举措,是要彻底重塑大奉朝的官僚体系。
这既是机遇——无数寒门子弟将借此跻身朝堂;也是挑战——那些固步自封的既得利益者,将被无情淘汰。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从来都不是时代去适应人,而是人要主动去适应时代。
朱雄英望着天际的启明星,握紧了拳头。
大奉朝的这艘巨轮,在他的掌舵下,即将驶入一片全新的海域。
前路或许波涛汹涌,但他坚信,只要文武同心,大奉朝定能迎来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