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已经备好。只要你滴入精血,再以寿元为引,便能缔结契约,暂时压制柳姑娘体内的魔印。”
谢栖白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精血,便落在了契约纸上。
精血融入纸中,原本空白的契约纸,瞬间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扭曲着,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以我谢栖白之名,愿典当半日寿元,换取柳疏桐体内锁魂魔印暂时蛰伏。”谢栖白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大堂里回荡。
话音落下,契约纸上的金光猛地暴涨,幽蓝色的魂火也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契约纸上传来,谢栖白只觉得体内的寿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向契约纸。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原本乌黑的头发,竟隐隐泛起了一丝灰白。
许玄度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上前阻拦。他知道,这是谢栖白自己的选择。
寿元一点点流逝,契约纸上的文字,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丝寿元被抽离时,契约纸猛地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厢房的方向飞去。
谢栖白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扶住柜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掌东主!”许玄度连忙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怎么样?”
谢栖白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去看看疏桐。”
两人快步朝着厢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道金光,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柳疏桐的眉心。
几乎是同时,柳疏桐腕上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些暗紫色的纹路,也渐渐消失不见。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谢栖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床上的柳疏桐,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半日寿元,换她一线生机,值了。
许玄度看着柳疏桐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又看了看谢栖白苍白的面容,忍不住叹了口气:“掌东主,你这又是何苦呢?”
谢栖白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柳疏桐。他想起了她典当道心时的决绝,想起了她练剑时的孤勇,想起了她昨夜醒来时,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
他想,他大概是栽了。
栽在了这个叫柳疏桐的姑娘手里。
就在这时,床上的柳疏桐,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看着眼前的谢栖白,愣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谢栖白……你怎么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谢栖白的气息,变得虚弱了许多,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谢栖白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就是守了你一夜,有点累了。”
柳疏桐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谢栖白按住了。
“别动,你刚醒,身子还弱。”谢栖白的声音很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疏桐看着他,目光里满是疑惑。她总觉得,谢栖白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了谢栖白的头发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灰白,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你的头发……”柳疏桐的声音微微颤抖。
谢栖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及那一丝灰白时,他的心微微一沉。
他连忙收回手,笑着掩饰:“大概是最近太累了,白了几根头发而已,不碍事。”
柳疏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疲惫。她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谢栖白一定是为了救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谢栖白,”柳疏桐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谢栖白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却依旧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就去青玄宗,找你的道心碎片。”
柳疏桐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谢栖白不想说,她再问,也是徒劳。
但她心里清楚,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厢房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开了一丝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落在谢栖白的白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第3节桐心生疑,暗影窥伺
柳疏桐的身子,在汤药的调理下,渐渐好了起来。可她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谢栖白的状态,实在是太差了。他不仅脸色苍白,连平日里温润的眼神,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而且,他总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尤其是在她提到头发,尤其是在她提到头发的时候。
这天午后,柳疏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许玄度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柳姑娘,该喝药了。”
柳疏桐接过药碗,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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