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月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银霜,忽然觉得,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只要能守着她,便什么都值得了。
第2节月下剖白,执手立誓
夜色渐深,桂花香愈发浓郁。
柳疏桐的精神好了些,靠着床头,和谢栖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说起青玄宗的旧事,说起师门里的师兄师姐,说起后山的那片桃林,说起师父教她练剑的模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藏着一片璀璨的星河。
谢栖白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问一些细节。他很少说话,却听得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其实,我早就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复仇。”柳疏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也黯淡了几分,“天道司势大,顾明夷更是深不可测。我典当道心,不过是想多一分力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
“我知道。”谢栖白看着她,轻声道,“但你不是一个人了。”
柳疏桐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错愕。
谢栖白的目光很坚定,像是淬了星光的寒铁,一字一句道:“从你踏进万仙典当行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道司也好,顾明夷也罢,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他们再伤你分毫。”
柳疏桐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这一生,从青玄宗覆灭的那一天起,就活在仇恨与孤独里。她见过太多的冷眼与算计,也受过太多的伤,早已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此刻,谢栖白的话,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将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冰冷与孤寂,都融化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栖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他将她的手拢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她。
“疏桐,”谢栖白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也知道你背负着很多东西。但你要记住,往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他顿了顿,又道:“我会帮你找回道心碎片,帮你重建青玄宗,帮你手刃仇人。我谢栖白在此立誓,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
月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柳疏桐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坚定,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不是伤心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欢喜的泪。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会陪她一起走。第一次有人,愿意为她许下这样的誓言。
“谢栖白,”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何必为了我,得罪天道司?顾明夷那个人,狠辣无情,你……”
“没有什么何必。”谢栖白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做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是你。”
只是因为是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柳疏桐的心中炸开。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心口那处因为典当道心而留下的空洞,似乎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好。”柳疏桐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那我便信你。往后,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谢栖白看着她的笑容,像是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美得惊心动魄。他也笑了,握紧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窗外的月亮,谁也没有说话。
夜色温柔,月光皎洁,桂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带着甜腻的味道。厢房里的烛火,依旧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紧紧相依。
不知过了多久,柳疏桐的眼皮开始打架,困意渐渐袭来。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谢栖白没有动,依旧握着她的手,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墙上。
谢栖白的眼神倏地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冽。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柳疏桐的手,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着外面望去。
院墙上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桂花瓣,缓缓飘落。
是错觉吗?
谢栖白皱了皱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界隙的夜,从来都不太平,尤其是经过今晚墨尘的偷袭,他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看了半晌,确定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到床边。
他替柳疏桐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厢房,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要去看看因果树幼苗,那是万仙典当行的根本,也是墨尘此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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