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赵全紧张地问。
妻子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好吃……”她说,“真好吃……”
赵全笑了,憨憨的,像孩子一样。
他又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她嘴边。
“再尝尝这个。”
妻子吃了,又吃了,又吃了。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舍不得咽得太快。
赵全就坐在旁边,一颗一颗地喂她,喂完了草莓喂葡萄,喂完了葡萄喂苹果。
喂着喂着,他忽然问:“彩云,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妻子愣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那种一直持续着的、从大脑深处传来的钝痛,像有人用钝刀子在脑子里慢慢割,现在好像……好像确实轻了一点点?
很轻,很细微,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存在。
她睁开眼,看着赵全安那双期待的眼睛。
“好像……”她慢慢说,“好像是舒服了一点?”
赵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
“就一点点。”妻子说,“可能是心理作用……”
赵全已经顾不上是不是心理作用了。
他又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再吃一颗!再试试!”
妻子吃了。
又吃了一颗。
又吃了一颗。
她忽然觉得,那股温热的感觉,好像真的在慢慢扩散。
从胃里升腾起来,很轻,很柔,像阳光照在身上。
那股温热一点点往上走,走到脑子里,走到那个一直钝痛的地方。
痛感,又轻了一点。
她睁大眼睛,看着赵全。
“阿全……”
赵全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
“彩云,”他说,声音发颤,“你得好起来。你得看着儿子长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成家立业。你得陪着我,咱们说好的,一辈子。”
妻子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着。
“好。”她说,“我一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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