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在举着光脑跟急救中心通话。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眼泪,有绝望,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郑明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挤出一句:
“曹娟,跟我回家。”
曹娟愣住了。
“现在。”郑明远说,语气硬邦邦的,“跟我回去。”
曹娟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他是我爸……”她声音发抖,“他晕倒了……我怎么能……”
“我问你跟不跟我走。”郑明远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耐心,“现在,马上。”
曹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她看看倒在地上的父亲,看看抱着父亲哭的母亲,看看那个满脸泪痕、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盯着郑明远的弟弟,再看看那个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娟。”郑明远的语气冷下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你还是局长夫人。不跟我走——”
他顿了顿。
“那就永远别回来了。”
曹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郑明远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曹娟没有动。
郑明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嘲讽,又像是解脱。
“行。”他说,“你选的。”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身后,门再次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曹母的哭声撕心裂肺。
曹永逸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肩膀,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父亲灰白的脸上。
曹娟握着父亲的手,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光脑里,急救中心的声音还在响:“女士?女士您还在吗?救护车已经出发,预计八分钟到达,请您保持通话——”
曹娟没有回应。
她只是握着父亲的手,一遍一遍地说:“爸,您别吓我……爸,你醒醒……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