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进一步?”伍志远放下烟斗,指腹在烟杆上轻轻蹭了蹭,显然没明白儿子的意思。
“现在不都讲改革嘛,你们美工车间往上,还有艺术指导的岗位呢吧。”
伍六一指尖点着画册,“您看您这分镜头的本事,画海报、做气氛图的功底,完全能胜任啊!”
伍志远的脸倏地红了,连忙摆着手往后缩了缩:
“不行不行,我哪做得来?”“怎么做不来!”
“我看行,先做美术指导,熟悉了再跟着导演学,以后说不定能当副导演,再往后.....直接当导演!到时候拿金鸡奖、百花奖,再冲出亚洲,柏林金熊、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金狮......”
“得得得,越说越离谱了!”伍志远被儿子这话逗得笑出了声。
......
十一月中旬,天气转凉,四九城已浸在清冽的风里。
胡同里的洋槐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斜斜划着灰蓝的天,偶尔有几片迟落的黄叶卷着风,贴在红砖墙根的蜂窝煤上。
街面上的自行车流比秋天稀了些,伍六一换上深色的厚棉袄,领口竖得老高,哈出的白气在鼻尖绕一圈,转眼就散在风里。
到了报社大楼,里面瞬间就暖和起来。
不同于四合院用蜂窝煤取暖,报社大楼是有暖气的。
上了楼,伍六一才发现办公室门口站着位寸头小伙,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
“呦,这不硕爷么?”
王硕连忙摆手:“当不得,当不得。”
伍六一推开办公室门,邀请王硕在里面落座。
他来得早,郑爱民和徐凯还未到。
“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串门?”
“您老不会忘了吧?”王硕刚落下屁股,就立马站起身来,一改之前的客气。
伍六一哭笑不得,“记得记得,但我看你也没带稿子来啊,我怎么帮你看?”
王硕拍了拍饭盒:
“今天爷们这摆的就是鸿门宴,稿子在里面,早餐也在里面,您要是开了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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