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歪着头,带着疑问语气,不确定地说道:
“那杯威士忌里,漂着他们所有人战后再也暖不回来的灵魂?”
郑爱民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看过的还挺多的啊.....听你说,这卡夫卡的《城堡》你都看过哈!”
“是啊,它是卡夫卡最后一部小说,郑老师一定看过吧?”
“看...看过,就是太久了,忘了内容哈.....”
伍六一内心腹诽,你看过个锤子,他刚才说这几部,有的还没翻译到国内呢。
郑爱民挤出个笑容,他这下是彻底信了,可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静静了。
于是开口道:“那个,今天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哈。”
说完,郑爱民头也不回走了。
伍六一满头雾水,不是要和他讨论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么?
怎么跑了?
此时,伍美珠给了伍六一肩膀一记粉拳,“哥!你看过这么多书啊??”
要说最震惊的还是张友琴,自己的娃什么样,她不知道么?
下乡前,就没见过他背书包,儿子字典里就没有学习这两个字。
不对,他就没字典。
伍志远喉结动了动:“六一,你这都从哪看的?家里柜子可没这些书?”
伍六一干笑两声,迅速找了个理由:
“插队时候,队里那个老教授喜欢看书,我就跟着看了看。”
“老教授平凡了么?你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可真是贵人,咱得感谢感谢他。”张友琴叹道。
“平凡了,但他老人家住南方的。”
张友琴惋惜道:“那就没办法了,怪可惜的.....”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郑爱民抹着额头的汗,又折返回来。
“郑老师,您这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张友琴赶紧起身。
“倒不是落下东西。”郑爱民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坐在马扎上的伍六一。
“听说六一回城后还没个正经营生,我们编辑部正好缺个资料管理员,活儿不累,就是整理档案、分拣信件,忙起来搭把手校对文稿,你们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