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娘不希望你逞能,娘只要你平平安安,明白么?”
见伍六一点头,张友琴才焕发出一丝笑容。
清点起两个篮子里的东西。
两罐强化牌麦乳精、两捆油纸包的机切面,两斤布口袋装的富强粉,一匣子点心,看模样是桂顺斋的、每个篮子上还放了一包大重九牌香烟。
分量不轻。
伍六一回到屋内,把耳朵上的烟扔给社恐的老爹。
“抽烟袋不好,抽这个带滤嘴的。”
伍志远面色微红,“人走了?”
“走了。”
老爹是有些社恐,遇到这种场合,是能躲就躲。
躲不过了,半天也支吾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或是聊到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时,才会展现健谈的一面。
像一块硬糖,你把它扔到水杯里,它不会马上溶化,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最靠近它的地方才能飘散出甜味。
可溶性不小,但他的溶解过程却是缓慢的、渐进的。
......
郑爱民没走出马厂胡同,又折返回来,他忘了留个自家楼下电话亭的号码。
再次跨进宅门,刚瞧见寿字影壁,还没踏进垂花门,就听见从小偏院传来讨论声。
“老伍家这胡同串子也做好事了?”
“听说是救了个落水的。”
“啧啧,下乡几年变化还挺大。”
“要我说还那德性,小时候就是个小霸王。回来半个月,也不去工作,光我在什刹海边就看到他三次了,我刚才听他说要给杂志投稿,真是笑死了。”
“志远也是个文化人,难道是他写的么?”
“谁知道,保不齐是因为看咱家志强在校报上发了首诗?嫉妒眼红了?”
“没跑了。”
郑爱民眉头紧锁,收回跨进垂花门的一只脚,呢喃着:
“胡同串子么?”
“代笔么?”
在这四九城里,胡同串子可不是什么好词,说的是那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人。
同时也是最易堕落,且难以教化的一批人。
邻居的一面之词。
让郑爱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