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蔓延到了东京的街头巷尾。
上午十点,家庭主妇们的黄金时段。
东京千代田区,某高级公寓的客厅里。
一台29英寸的索尼特丽珑电视机正在闪烁。屏幕上,朝日电视台的王牌谈话节目《大都会的死角》正在直播。
演播室的灯光打得很亮,背景板上挂着巨大的、耸人听闻的黑体字标题:
【便利店的隐形杀手:廉价背后的真相?】
“各位观众,在这个物价飞涨的时代,100日元的饭团确实很诱人。”
主持人一脸凝重,手里拿着一个刻意撕去了标签、包装显得皱巴巴的饭团。他像是在拿着什么危险的生化武器,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但是,这样的低价,真的符合常理吗?”
镜头猛地拉近。
画面上,那个饭团的米饭显得有些发黄——那是特意放置过期的样品,甚至可能是灯光师的杰作。主持人用镊子夹起一点,随后画面直接切到了一张不知来源的、布满恶心斑点的显微镜细菌培养皿照片。
这种蒙太奇的剪辑手法极具误导性,仿佛那个细菌就是从这个饭团里提取出来的一样。
坐在旁边的“食品评论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悲悯、实则是在背诵通稿的语气说道:
“为了将成本压到极限,某些新兴的中央厨房不得不大量使用廉价的陈米和化学保鲜剂。虽然法律允许,但长期食用这种‘工业饲料’,对正在发育的孩子来说,无异于慢性服毒。”
他完全无视了S-FOOd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自有北海道农场直供和极致的物流效率,而是直接将“低价”污名化为“劣质”。
“真正的食物,是有灵魂的。它需要人的手去接触,需要时间的沉淀。那种几秒钟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叫碳水化合物聚合物。”
紧接着,镜头一转。
画面切到了7-Eleven刚刚投放的高端广告片。
柔和的暖色调滤镜下,一位穿着洁白厨师服、面容慈祥的老匠人,正在一丝不苟地挑选着有明海的顶级海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大提琴曲。
旁白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念道:
“给最爱的人,最好的味道。7-Eleven,严选素材,匠心手作。”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认知战”。
铃木敏文精准地抓住了中产阶级对食品安全的焦虑。他不需要证明S-FOOd真的有毒,节目里可没指名道姓是哪家便利店,但只卖100日元的饭团,大家又全都知道是哪家便利店。所以他只需要在大众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既然这么便宜,肯定哪里有问题吧?
电视机前,年轻的母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地毯上玩耍的孩子。
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她拿起桌上的购物清单,那上面原本写着要去FamilyMart买“北海道限定饭团”。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笔,重重地划掉了“FamilyMart”,重新写上了“7-Eleven”。
“还是买贵的吧……”她喃喃自语,“给孩子吃的,不能省。”
……
与此同时,银座的书店里。
著名的主妇杂志《女性Seven》和《周刊文春》摆满了最显眼的货架。
这一期的封面标题同样触目惊心,显然是同一套公关组合拳:
《那是给人吃的吗?揭秘超低价便当的‘黑心’工厂!》
《中产阶级的陷阱:你省下的五十日元,可能是孩子的未来》
铃木敏文避开了西园寺家控制的严肃财经媒体,直接对准了最具传播力的“生活流”媒体开火。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半真半假的舆论攻势下,东京的风向变了。
空气变得浑浊而黏稠。
午休时间的写字楼下。
原本一边倒涌向全家和罗森的人流,出现了分流。
那些刚刚拿到年终奖、口袋里并不缺钱的课长和系长们,站在路口犹豫了。他们看着全家门口那长长的队伍,那曾经代表着“实惠”,现在在舆论的暗示下,似乎变成了“贫穷”和“不健康”的代名词;又看了看对面冷清但贴满了金标海报的7-Eleven。
7-Eleven的落地窗上,贴着巨大的烫金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精美的黑漆便当盒,里面的猪排厚实多汁,米饭晶莹剔透。
【极上·鹿儿岛黑豚便当—— 680円】
【名店‘久兵卫’监修·手卷—— 200円】
昂贵。
但也意味着“安全”、“体面”和“阶级”。
“还是去那边吧。”
一个系长拉住了正要冲向全家的下属,指了指7-Eleven。
“听说那边的饭团如果不加防腐剂,保质期只有半天。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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