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有感于聂家遭遇和聂虎为人、或希望借此改善形象的企业和个人,也纷纷表示了捐赠意向。基金会尚未正式成立,账户上已有了超过四千万元的承诺资金。
“龙门慈善基金会”的筹备设立工作,在苏氏集团专业团队和相关部门支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聂虎作为创始人兼未来理事会的重要成员,必须参与大量文件签署、章程审议、理事会人选提名等工作。与此同时,司法局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经过严格筛选和评估小组审核,初步确定了三名符合聂虎所提条件、拟参加“社区矫正+公益劳动”的前济世药业人员名单及详细资料,送来给聂虎做最终确认。
生活骤然变得异常忙碌。聂虎每天奔波于云岭、东海市区之间,一面盯着云岭重建和“龙门基金会”的筹备,一面处理着“劳动赎罪”人员的审核,还要抽空研习医术、调理自己和陈半夏的身体(两人在之前的逃亡和变故中,都留下了暗伤和亏虚)。苏晴也时常往返于苏氏集团总部和东海之间,处理集团事务的同时,几乎成了“龙门基金会”的首席顾问和半个执行官,以其雷厉风行、严谨细致的作用,将基金会的筹备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条。陈半夏则默默地照顾着聂虎的饮食起居,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和简单的中医药理,希望能为重建医馆和基金会尽一份力。
这天傍晚,终于处理完一批文件,聂虎、苏晴和陈半夏三人在聂虎临时的住处(苏晴帮忙在云岭镇租下的一处清净小院)吃晚饭。饭菜是陈半夏做的,简单但可口。席间,苏晴提起明天要去省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顺便与几家潜在的基金会合作伙伴见面,需要离开几天。
“基金会这边,基本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剩下的具体流程,我的助理和律师团队会跟进,你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他们,或者直接打我电话。”苏晴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地交代着,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又要辛苦苏小姐奔波了。”聂虎真诚道谢。这段时间,苏晴的倾力相助,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份情谊,早已超出了最初的“合作”范畴。
“没什么,各取所需罢了。”苏晴依旧那副清冷模样,但微微扬起的唇角泄露了她一丝真实情绪,“倒是你,别光顾着忙外面的事。我看你最近气色还是不太好,内伤未愈,又劳心劳力。云岭的重建、基金会的运作,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急不得。还有,那三个人的资料,你看仔细些,不放心就再调查,宁可少,不能滥。”
“嗯,我明白。”聂虎点头。苏晴的关心,总是这样含蓄而直接,带着她特有的风格。
陈半夏默默给两人添了汤,小声道:“苏晴姐,你出门在外,也要多注意身体。论坛什么的,少喝点酒。”
苏晴微微一怔,看着陈半夏清澈中带着关切的眼神,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轻轻“嗯”了一声。
晚饭后,苏晴回房收拾行李。聂虎则坐在院中老槐树下,就着昏黄的灯光,再次仔细翻阅那三名“社区矫正+公益劳动”人员的资料。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也洒在聂虎认真的侧脸上。远处,云岭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近处,是即将破土动工的龙门医馆新址,是正在孕育中的“龙门慈善基金会”,是三个等待他决定的、曾经迷失过的灵魂的未来。
复仇的烈焰已经熄灭,灰烬中生长出的,不是新的仇恨,而是一株名为“责任”与“希望”的幼苗。这幼苗还很稚嫩,需要精心浇灌,小心呵护,未来也可能遭遇风雨。但聂虎知道,自己必须,也愿意,成为那个呵护它成长的人。
龙门基金,不仅仅是一个慈善组织,更是一个象征,一个承诺。象征着聂家医术仁心的传承,承诺着对过去的告慰与对未来的担当。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夜风中,仿佛传来父亲欣慰的叹息,和云岭群山沉稳的呼吸。聂虎收起资料,望向深邃的夜空,目光坚定而平和。前路漫漫,但他已不再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