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片。几个幸存的乡亲,在废墟前摆上简陋的祭品,默默流泪。一位被烟熏坏了嗓子、声音嘶哑的老汉,对着镜头,颤抖着说:“聂神医…是好人啊…他救过我们全镇多少人的命…不收钱,还给药…那伙天杀的…怎么就下得去手啊!聂家小子…虎子…你要给你爹,给乡亲们报仇啊!”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照片里,聂云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站在简陋的“龙门医馆”匾额下,笑容温和,眼神清澈,身边围着几个憨笑的乡亲和孩子。照片旁,打出一行白字:“聂云,龙门医馆第七代传人,三年前于云岭血案中罹难,终年五十二岁。”
整个发布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相机快门轻微的“咔嚓”声。许多见多识广的记者,也红了眼眶,攥紧了拳头。这些朴实无华却字字泣血的控诉,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和冰冷的数据,都更具有直击人心的力量。
视频播放完毕,灯光重新亮起。赵国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更加坚定:“这就是济世药业光鲜外表下,隐藏的罪恶。他们践踏的,不仅是法律,更是最基本的人性与良知。今天,法律已经对其做出了庄严的审判。但我们的工作,还远未结束。接下来,我们将公布部分核心证据,并请出本案的关键举报人、也是云岭血案受害者的直系亲属——聂虎先生,以及协助侦破此案的苏晴女士,与大家见面。”
话音落下,侧门打开。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聂虎和苏晴,一前一后,走进了发布厅,走上了**台。
聂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虽然依旧带着几分疲惫和风霜之色,但眼神明亮而坚定,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度。苏晴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冷艳的脸上神色平静,目光锐利,气场强大。两人的出现,立刻引发了又一阵闪光灯的风暴。
他们被安排坐在了**台一侧专门增设的座位上。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敬佩的、同情的、审视的,落在他们身上。
赵国安示意记者可以开始提问。一瞬间,台下手臂如林。
“聂虎先生!我是《国家电视台》记者!请问您当初是如何发现济世药业犯罪线索的?潜入他们总部核心区取证时,您不害怕吗?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 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来自最具分量的媒体。
聂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平稳清晰:“害怕,当然害怕。但比起害怕,我更害怕父亲和乡亲们死得不明不白,更害怕真相永远被掩埋,更害怕还有更多人被他们的假药毒害。线索…来源于对父亲遗物的整理,对那场火灾疑点的追查,以及…无数人的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苏晴,又望向台下无数关切的眼神,“支撑我走到今天的,是父亲的教诲,是乡亲们的期望,是无数受害者无声的呐喊,是…对正义和公道的信念。我相信,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作恶者,终将付出代价。”
他的回答朴实无华,没有豪言壮语,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后的沧桑与坚定,令人动容。
“苏晴女士!我是《财经周刊》记者!众所周知,苏氏集团与济世药业曾有诸多商业往来,您此次挺身而出,揭露其罪行,是出于商业竞争考虑,还是其他原因?苏家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问题很尖锐,直指苏晴的动机和苏家的立场。
苏晴神色不变,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首先,我以个人身份协助聂虎先生和相关部门揭露济世药业的罪行,与苏氏集团无关。其次,任何有良知、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和个人,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罪恶,都有义务站出来揭露。商业竞争应在法律和道德框架内进行,用假药害人、杀人夺产,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是赤裸裸的犯罪。至于苏家…我们支持一切合法合规的经营,坚决反对并谴责任何违法行为。苏氏集团已全面终止与济世药业的一切合作,并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如有内部人员牵涉其中,严惩不贷。”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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