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暖流涌动,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付出一切、无怨无悔的女子,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陈半夏乖巧地点头,药力上涌,带来一阵倦意,她眼皮渐渐沉重,在聂虎温和的目光注视下,安然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聂虎守在榻边,直到确认陈半夏气息平稳,沉沉睡去,体内毒性正在被快速拔除,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冰冷。
山门之事,暂告一段落。半夏的毒即将解除。那么,接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指环,指环内侧,刻着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墨守诚。
墨家三爷,墨守诚。云岭血案,父亲惨死,龙门医馆被夺,自己被迫远走他乡,半夏中毒…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墨家,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与墨家勾结、提供“七日断魂散”这等奇毒的神秘势力…
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聂虎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指环,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如同触摸着父亲冰冷的墓碑,触摸着那夜云岭的血与火。
“三家联盟…墨家只是其中一家。”聂虎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刀,“江南苏家,已被苏晴姐和她的朋友们从内部攻破,自食恶果。海外洪门,势力庞大,根基在海外,需从长计议,但他们的爪牙在国内,也需一一斩断。”
“而这最后一家…”聂虎眼中寒芒闪烁,“也是最隐秘、最狠毒、提供‘七日断魂散’的那一家…”
他脑海中浮现出苏晴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名字,那个隐藏在医药界光鲜外表之下,行事却比墨家更加阴狠毒辣,以医药为名,行毒害之实的庞大势力。
“济世药业集团…”聂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这个以“济世”为名,实则暗地里进行着无数肮脏交易,研发、销售违禁药物,甚至与墨家勾结,用“七日断魂散”这种歹毒之物害人的医药巨头,才是父亲遇害、云岭惨案的真正元凶之一,也是苏家、墨家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和利益关联方。
苏晴在暗中调查,已经掌握了一些济世药业与墨家勾结、进行非法药物交易、甚至涉及人体试验的证据,但还不够充分,不足以将这头盘踞在医药界的庞然大物一举扳倒。而且,济世药业背景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聂虎势单力薄,又被墨家和“无相”追杀,自顾不暇。如今,他闯过“古武山门”,与宗主一战而不死,更获得了山门的承诺(至少是青袍长老一系的善意),实力虽未恢复,但眼界、心境已然不同。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除了苏晴那边收集的证据,还有一张…意想不到的“牌”。
他想起了“无相”临被废前,那怨毒而不甘的眼神,以及青袍长老提及“无相”已被打入“寒狱”时的冷漠。或许…可以从“无相”身上,得到一些关于济世药业,关于“七日断魂散”,甚至关于当年云岭血案更直接的证据?
不过,此事不急。“无相”被囚“寒狱”,跑不了。当务之急,是离开山门,与苏晴汇合,整合手头所有的信息和证据,然后,给这“最后一家”,这披着“济世”外衣的毒瘤,送上致命一击!
“济世药业…总部在京都,核心实验室和绝密资料,应该在…东海市那座号称‘永不沉没’的医药巨头大厦吧?”聂虎回忆着苏晴提供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父亲的血仇,龙门医馆的冤屈,半夏所中之毒,还有那些被济世药业非法药物残害的无辜之人…所有的账,都将在那里,一并清算!
聂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榻上安睡的陈半夏,眼神重新变得柔和。他轻轻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留下了一张字条:“半夏,我已拿到解药,你体内毒性已解,安心静养。我出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回来。勿念。 ——聂虎”
他需要先去打探一下离开山门的路径,以及如何与外界联系。青袍长老虽然承诺放他们离开,但山门隐秘,如何出去,还需问明。
留下字条,聂虎最后看了一眼陈半夏,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出了“听竹轩”。
阳光正好,山风微凉。
聂虎站在小院中,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慢流淌的“先天祖炁”,感受着胸腔中那颗重新变得坚定、炽热的心。
山门之行,是一场劫难,也是一次蜕变。
如今,虎已出柙,伤虽未愈,其势已成。
最后的仇敌,最后的清算,就在前方。
京都,东海市,济世药业大厦…
我,聂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