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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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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聂虎束手束脚,只能凭借精妙的步法和强悍的身体素质勉力周旋,险象环生!

    “噗!”聂虎左肩再次被“无相”的指风擦中,留下一个血洞,阴寒的内力侵入,整条左臂都感到一阵麻木。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下,内力疯狂运转,强行驱散寒气,反手一剑刺向“无相”咽喉,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开,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剑。

    “聂虎!接着!”就在这时,石柱上,一直沉默观察的陈半夏,突然用尽力气喊道,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聂虎百忙之中瞥去,只见陈半夏不知何时,竟然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一口鲜血,混合着某种她一直藏在口中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粉,猛地喷向身前地面阵法的一个特定节点——那是“逆五行锁元阵”中,代表“木”位的一个符文!

    “滋滋…”那混合了陈半夏精血和特殊药粉的血液落在符文上,竟然如同滚油泼雪,发出一阵轻微的灼烧声,暗红色的阵法光芒骤然一暗,流转也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和混乱!空气中那股阴寒粘稠的力场,瞬间减弱了三成不止!

    “什么?!你…你竟然懂得‘破煞镇邪’的岐黄血术?!”墨守拙见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怒交加!陈半夏这一口“破煞血”,不仅蕴含她自身精血元气,更混合了某种专门克制阴邪阵法的药物,正好喷在阵法运转的一个关键气机节点上,瞬间扰乱了阵法平衡!

    机会!

    阵法威力大减,聂虎顿时感到周身一轻,那种无形的束缚和侵蚀感减弱大半!他长啸一声,声震屋瓦,体内被压制许久的龙门内力如同脱缰野马,轰然爆发!软剑“龙吟”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之声,剑身金光暴涨!

    “龙门惊涛·怒海狂龙!”

    剑光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龙形气劲,带着滔天怒意和无坚不摧的气势,不再是攻向“无相”,而是直劈脚下地面——那被陈半夏扰乱了的关键阵法节点!

    “无相”冷哼一声,似乎对陈半夏的干扰有些意外,但他反应极快,身形一晃,便已挡在聂虎剑光之前,枯瘦的手掌再次抓出,试图故技重施,化解这道威力更强的剑罡。

    然而,就在“无相”手掌即将抓住金色龙形剑罡的刹那,聂虎眼中精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那看似一往无前的金色龙形剑罡,竟然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一分为二!一道较小的、凝实的剑罡依旧斩向阵法节点,而另一道更大、却略显虚化的剑罡,则划过一个刁钻的弧度,绕过“无相”的手掌,直取其身后不远处的——墨守拙!

    声东击西!聂虎的真正目标,始终是主持阵法的墨守拙!只要杀了或者重创他,阵法不攻自破!

    “无相”斗篷下似乎传来一声轻“咦”,显然没料到聂虎在如此劣势下还能使出如此精妙的变招。他回救墨守拙已是不及,只能反手一掌拍向那道斩向阵法节点的较小剑罡。

    “轰!”

    剑罡与掌力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聂虎斩向阵法节点的剑罡被“无相”拍散大半,但残余的凌厉剑气依旧狠狠斩在了那被陈半夏精血污染的符文之上!

    “咔嚓!”

    地面传来碎裂声响,那暗红色的符文应声裂开一道缝隙,整个“逆五行锁元阵”的光芒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运转骤然停滞,那些弥漫的灰黑色毒雾也迅速变得稀薄!

    而另一道斩向墨守拙的剑罡,虽然被“无相”仓促间挥出的一道阴寒掌风削弱了几分,但去势依旧凌厉!墨守拙正全神维持着被扰乱的阵法,哪料到聂虎的攻击会突然转向自己?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将手中的一个龟甲状的法器挡在身前,同时向侧后方急退。

    “噗嗤!”

    剑罡斩在龟甲法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龟甲上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墨守拙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跌飞,撞在殿中的一根柱子上,又软软滑落,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手中的龟甲法器也“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阵法主持者受创,本就紊乱的“逆五行锁元阵”再也维持不住,光华彻底熄灭,那股笼罩全场的阴寒诡异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压力骤减!聂虎只觉周身一轻,内息运转恢复了往日的流畅,连伤口处的疼痛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然而,危机远未解除!

    “无相”见阵法被破,墨守拙重伤,似乎终于动了真怒。他不再如之前那般飘忽莫测,而是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冰冷、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殿内残存的烛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那些幸存的“影武者”佣兵,哪怕只是被这股气息边缘扫到,也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在瞬间丧失了大半。

    “小辈…你,很好。”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片锈铁摩擦的声音,第一次从“无相”那宽大的黑色斗篷下传出,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意。“二十年了…没想到,聂云峰的儿子,比他当年,更麻烦。”

    话音未落,“无相”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现在聂虎面前!没有残影,没有预兆,仿佛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只枯瘦、苍白,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向聂虎的胸口。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封死了聂虎所有闪避的空间。掌未至,那股阴寒死寂的掌力已然透体而入,让聂虎的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

    真正的生死危机,在这一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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