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X因子’的提纯和药理数据,并暗示…希望获得‘钥匙’理论中关于‘潜能激发’部分的原始构想。他们提到了‘军事应用潜力’和‘竞争优势’,这背离了初衷。与魏、张、李等讨论,意见分歧。魏认为可以适当妥协,先做出一些应用成果,换取继续研究的资金和时间。张、李支持我坚持基础研究。争论无果。感觉…阴影正在靠近。”
魏?魏启明?聂虎的心一沉。果然,在那个时候,魏启明的立场就已经开始动摇了吗?
再往后翻,记录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忧虑和警觉。父亲提到实验室数据有被异常访问的迹象,一些关键样本不翼而飞,外出时感觉被跟踪。他开始有意识地将核心数据和猜想用只有自己懂的密码记录,并将最重要的原始样本和部分手稿转移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转折点发生在一篇被撕掉又粘回去、字迹颤抖的日记上,时间正是父亲“意外”身亡前一周:
“他们动手了。‘X因子’的原始样本仓库昨晚失窃,安保系统被内部人员破坏。老张(张维年,核心成员之一)今天没来实验室,电话不通。老李(李国华,另一核心成员)私下告诉我,他收到匿名威胁,让他交出关于‘稳态图谱’建模的核心算法。魏…最近行踪诡秘,与基金会的人私下会面频繁。我问起,他闪烁其词。‘钥匙’…不,是‘潘多拉魔盒’。有人想打开它,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掌控,为了…进化成神,或者制造怪物。我必须保护好剩下的东西。小雪(聂虎母亲的小名)和虎子还小…我把最重要的资料和样本,藏在了老地方。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希望虎子永远不要接触这些,平凡健康地过一辈子就好。但如果…如果命运让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那么…钥匙在老地方,答案…也在那里。小心…身边人。”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几页空白,然后就是母亲那娟秀却充满悲痛的笔迹,简短记录了父亲“实验室意外事故”的调查结果(定性为设备老化导致的易燃气体泄漏爆炸),以及后续的葬礼、追悼会……
聂虎握着日记本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口仿佛被重锤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不是意外!是谋杀!是为了抢夺“钥匙”,为了掩盖真相!父亲早就预感到危险,甚至可能知道了凶手是谁!“小心身边人”…魏启明的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他强忍着翻涌的情绪,拿起魏启明的那几本笔记。里面记录的多是“盘古”计划中止后,魏启明自己的一些后续研究(多集中在“X因子”的替代物和应用转化上,与父亲的基础研究方向渐行渐远),以及他“东躲西藏”期间收集到的、关于当年·事件的一些零碎信息。其中提到,“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在“事故”后迅速解散,相关记录被销毁或封存。张维年和李国华在事故后不久也相继“意外”去世或失踪。魏启明自己则因为“及时转变研究方向”并与基金会“达成谅解”,得以保全,但也被迫离开核心学术圈,远走海外。他在笔记中多次流露出对当年“未能坚持”的悔恨和对聂云峰的愧疚,但同时也反复强调,对手势力庞大,渗透极深,正面抗衡只有死路一条,暗示聂虎应该“明智”地交出部分资料,换取平安。
看到这里,聂虎心中对魏启明的怀疑更深了。他的忏悔或许有几分真心,但他对“妥协”的坚持,以及他如今再次出现并带来父亲保险柜钥匙的时机(恰好在自己被“猎虎计划”针对、林秀秀被绑架的关头),都太过巧合。尤其是“旁观者”邮件中那句“魏启明是诱饵”,像一根刺,扎在聂虎心里。
他压下立刻去找魏启明对质的冲动,将目光投向那个老式移动硬盘。手头没有合适的读取设备,他只能暂时收起。
最后,他拿出了那把黄铜钥匙。父亲说的“老地方”,很可能就是魏启明提到的、这个废弃研究所地下室的旧保险柜。但“答案也在那里”…是什么意思?难道保险柜里,除了资料,还有别的?
不,现在不是探究父亲全部遗物的时候。林秀秀还在危险中。聂虎将手札、硬盘和钥匙仔细收好,贴身藏好。然后,他拿出了那部特殊加密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距离绑匪约定的下次联系,还有不到二十一小时。
他重新调出“旁观者”的匿名邮件,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阿尔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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