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低发行价，降低估值，减少对恶意资金的吸引力，同时为二级市场留出更多安全垫和上涨空间？”
“不完全是。”聂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过度压低发行价，是对现有股东的不负责任，也会让市场质疑公司的价值。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体现公司价值、又能最大限度保护公司免受恶意攻击、同时还能为未来发展储备足够弹药的定价。”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指着那复杂的订单分布图：“看这里，机构订单主要集中在30-32港币。如果我们定在31.5港币，会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31.5港币，这几乎是一个折中的折中，既没有触及32的上限，也没有降到31以下。
赵婧快速心算了一下：“31.5港币…比上限低0.5港币，比我们原区间中值30.5港币高1港币。以总发行股本计算，比定在32港币少募集约3.125亿港币，但依然比原定区间中值多募集超过6亿港币。这个价格，依然在大部分高质量机构投资者的舒适区间内，不会引起大规模撤单。同时，0.5港币的折让，可以视为对市场的友好姿态，预留了一定的上涨空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估值，减少对投机空头的吸引力。”
叶清璇眼睛一亮，补充道：“而且，这个价格，略低于那几家与‘寰宇资本’有关联的神秘基金的报价中枢。如果他们真的是想高价申购然后砸盘，这个定价可能会打乱他们的部分计划，至少增加了他们的成本和风险。”
陈明宇也点头：“从财务角度看，31.5港币的定价，依然能让龙门获得充足的资金用于‘智慧健康城’建设和研发投入，同时估值水平相对合理，有利于后市稳定。我赞同这个方案。”
沈冰和秦川也表示了支持。
李维民和赵婧低声交流了几句，又与各自的估值专家快速沟通，最后，李维民抬起头，看向聂虎，脸上露出了笑容：“聂总，这个定价策略…很精妙。在激进与保守之间，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平衡点。既充分反映了公司的价值和对投资者的尊重，又体现了管理层的审慎和对潜在风险的警惕。我们没有理由反对。31.5港币，我认为是一个能够同时赢得市场、保护公司、并让各方都相对满意的价格。”
聂虎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所有人，看到的是认同和决断。他走回座位，沉稳地坐下，声音清晰而有力：“好，那就这么定了。龙门药业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最终发行价，定为每股31.5港币。李总，赵总，后续的簿记建档、分配、以及上市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就辛苦你们了。”
“明白！”李维民和赵婧同时应道，语气中充满了专业人士遇到高明决策时的兴奋。
“秦哥，”聂虎转向秦川，眼神锐利，“盯紧那股资金，以及所有可疑的动向。上市前后，是它们最可能动手的时候。”
“放心，跑不了。”秦川咧嘴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清璇，明宇，准备面向员工和老股东的沟通，稳定内部预期。沈冰，研发那边不能松劲，上市后第一批季报的业绩，至关重要。”聂虎有条不紊地布置。
众人领命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聂虎一人。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江城。31.5港币，一个看似简单的数字，背后却是无数个日夜的奋斗、复杂的权衡、以及对未来深远的影响。这个价格，是龙门向资本市场交出的第一份价值答卷，也是一份充满自信却又留有余地的宣战书。
他知道，当这个数字在明天向全球公布时，将引来无数的解读、赞叹、乃至非议。但无论如何，龙门这艘大船，已经加满了油，校准了航向，即将鸣响汽笛，驶入那片充满机遇也布满暗礁的资本蓝海。而潜藏在海底的鲨鱼，也已然嗅到了血腥味，露出了森白的利齿。
发行价已定，上市钟声即将敲响。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聂虎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朝阳正喷薄欲出，照亮了鳞次栉比的楼宇，也照亮了前方波澜壮阔却又未知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