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东西很重要,或许……能派上用场?至少,这是聂枫珍视的东西,她不能让它留在家里,万一……
她没有再往下想,将背包重新藏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城南老城区距离她家有相当一段距离,需要转两趟公交车。苏晓柔从未独自去过那片区域,只知道那里是待拆迁的老城区,道路狭窄,房屋低矮破旧,人员复杂。一路上,她心跳如鼓,既紧张又隐隐有种奇异的使命感。她不断观察着车窗外,留意有没有人跟踪,也留意着沿途的警车和巡逻的警察。通缉令依旧贴在街头的显眼位置,八爷那张阴鸷的脸,似乎无处不在,提醒着她此行的危险。
当公交车终于摇摇晃晃驶入老城区范围时,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四十分。苏晓柔提前两站下了车,她不敢直接坐到土地庙附近,怕引起注意。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老旧的街道上行人不多,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垃圾混合的气味。两旁是低矮的、墙皮剥落的房屋,有些门窗紧闭,有些门口坐着摇扇纳凉、目光浑浊的老人。野狗在巷口翻找着食物,对她这个穿着校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女生投来警惕的一瞥。
苏晓柔紧了紧肩上的帆布包,按照手机地图上模糊的指引,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败,行人越少。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沁出了冷汗。她不断告诉自己,只是远远看一眼,确认情况就离开。
终于,在拐过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巷子后,她看到了那座废弃的土地庙。那是一座很小的庙宇,只有一间正殿,门楣上的匾额早已不知去向,朱红色的大门油漆斑驳脱落,半开半掩。庙前有一小片空地,长满了荒草,一个残破的石制香炉歪倒在草丛中。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拆迁工地的机器轰鸣。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没有想象中的警察埋伏,也没有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只有一片荒凉和破败。苏晓柔躲在巷口的拐角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着。午时的阳光直射下来,将土地庙小小的影子投在地上,更显寂寥。香炉下……沈冰纸条上说的“香炉下”,是那里吗?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靠近一点看看。或许,聂枫已经来过了,取走了东西?或许,他还没来?或许……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信息,或者,一个陷阱?
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犹豫着是否要冒险靠近香炉查看时,异变突生!
土地庙侧面一处低矮的、半塌的围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咔嚓”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午后,却显得格外清晰!
苏晓柔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屏住了呼吸。
有人!那里藏着人!不是聂枫,聂枫不会躲在那里!是警察?还是……八爷的人?
她不敢再看,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颤抖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向后退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退到巷子深处,确认不会被庙那边看到后,她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沿着来路狂奔!帆布包在身后拍打着她的背,报警器在口袋里硌得生疼,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快离开!
她跑得气喘吁吁,肺像要炸开一样疼痛,直到冲出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看到街上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她才敢停下脚步,扶着一根电线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校服后背。
刚才……庙那边果然有人埋伏!是警察吗?如果是警察,为什么要埋伏?是在等聂枫自投罗网,还是保护他?如果是八爷的人……天啊,聂枫如果去了,岂不是……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席卷了她。她不敢想象聂枫落入那些人手中的后果。她必须立刻报警!不管那边是警察还是坏人,报警总是对的!让警察来处理!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寻找公用电话。老城区公用电话不多,她跑过两个街区,才在一个杂货店门口看到一个红色的公用电话亭。她冲进去,颤抖着手掏出硬币,拨通了110。
“喂,110吗?我、我要报警……”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在、在城南老城区,兴隆街后面的废弃土地庙那里,好像、好像有情况……可能有人打架,或者……我不知道,你们快派人去看看!对了,那里可能有一个叫聂枫的高中生,他可能有危险!请你们快去!”
接线员在那边询问更详细的情况和她的身份,苏晓柔语无伦次,只反复强调地点和“聂枫可能有危险”,然后不等对方再问,就慌忙挂断了电话。她怕说太多,暴露自己,也怕耽误时间。
挂断电话,她背靠着冰冷的电话亭玻璃,浑身脱力,心脏还在狂跳不止。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会不会反而给聂枫带来麻烦,但她没有办法了,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到他的方式。
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苏晓柔不敢久留,她怕刚才的电话被追踪(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也怕土地庙那边的人发现异常追过来。她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电话亭,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让她心悸的区域。
然而,就在她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准备拐上大路时,前方巷口,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地站在那里,但恰好堵住了巷子最窄的出口。
苏晓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悄悄伸进了放有报警器的口袋。
那个男人抬起头,鸭舌帽下,露出一张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脸,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是刀子,冷冷地打量着她,尤其是在她肩上的帆布包上停留了一瞬。
“小姑娘,跑这么快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腔调,“刚才在土地庙那边,看风景呢?”
苏晓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到了!他果然一直在那里!他不是警察!警察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只是路过……” 苏晓柔的声音发颤,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报警器。
“路过?” 男人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了一步,“穿得整整齐齐的校服,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路过?还特意往土地庙那边张望?说吧,谁让你来的?看到什么了?嗯?”
压迫感扑面而来。苏晓柔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着一种危险的气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报警器的按钮就在指尖,但她怕自己一有动作,对方就会扑过来。
“我、我真的只是……” 她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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