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城西那片混乱的棚户区彻底吞没。聂枫背着沉重的黑色背包,身影在狭窄、昏暗、污水横流的巷道中快速穿行。他没有走大路,而是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在迷宫般的小巷里不断变换方向,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左肩传来的剧痛如同火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隐痛,喉咙里依旧弥漫着血腥味。与“血鳄”那一战,虽然最终险胜,但他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惨重。硬抗的那几下重击,尤其是左肩的膝撞和最后强行爆发的“炮锤”,让他本就带伤的身体雪上加霜。他能感觉到,左肩的骨头可能出现了骨裂,内腑也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但此刻,他无暇顾及伤势。二十万现金就背在身上,沉甸甸的,既是希望,也是烫手的山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离开机修厂开始,就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远远地缀在身后。是输了钱的赌徒红了眼?还是八爷手下,想看看他有没有资格拿走这笔钱,或者干脆想黑吃黑?
聂枫眼神冰冷,体内那缕几乎消耗殆尽的内气,被他强行催动着,在受损的经脉中艰难流转,缓解着剧痛,也刺激着他的感官保持在最敏锐的状态。耳朵捕捉着身后远处细微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鼻子分辨着空气中各种复杂的气味——垃圾的腐臭、污水的腥臊、远处大排档的油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敌意的汗味。
他像一头受伤但依旧警觉的孤狼,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复杂的巷道中忽快忽慢,时而急停拐入岔路,时而翻越低矮的围墙。跟了大概十几分钟,身后的“尾巴”似乎失去了耐心,又或者发现聂枫的警觉远超预期,最终骂骂咧咧地放弃了,脚步声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聂枫没有放松警惕,又绕了好大一圈,确认再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背靠着一堵冰冷的砖墙,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他强打精神,从背包里摸出那叠厚厚的钞票,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芒,粗略点了一遍。二十叠,每叠一万,不多不少。崭新的纸币散发着油墨的味道,沉甸甸的质感,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负担。这是用命换来的钱,是通往更危险深渊的“门票”。
他迅速将钱重新塞回背包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好。然后,撕开左肩简单缠绕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肩膀处一片紫黑,高高肿起,皮肤下甚至有细微的骨茬错位感,轻轻一碰,就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肋下和腹部也布满了青紫色的淤伤,稍微用力呼吸就疼痛难忍。
“必须尽快处理……” 聂枫咬着牙,忍着剧痛,尝试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得几乎快要消散的内气。与“血鳄”的搏命一击,几乎榨干了他全部的力量和内气,此刻丹田空空荡荡,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感,证明着它的存在。
他闭上眼睛,按照“龙门养气诀”的法门,开始缓慢地、艰难地呼吸吐纳。每一次吸气,都试图从虚空中汲取那微薄的、几乎不存在的“灵气”;每一次呼气,都引导着体内残存的气血,缓缓流向受伤最重的左肩。
过程极为缓慢和痛苦。内气几乎枯竭,强行催动气血运行,如同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推动生锈的齿轮,每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混杂着血污和尘土,在他苍白的脸上冲出一道道沟壑。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意识都开始模糊时,忽然,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暖流,自他小腹丹田处悄然升起!这股暖流不同于之前修炼出的内气,更加凝练,更加温热,仿佛蕴含着勃勃的生机。它沿着“养气诀”的路径自行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传来一阵麻痒,疼痛也为之减轻。
聂枫心中一震,随即恍然。这是……龙门内经中提到的“内劲”雏形?或者说,是内气在极度消耗、身体濒临极限后,自发生出的、更加精纯的恢复性能量?他记得笔记中似乎有类似记载,称之为“破而后立,内劲自生”,是修炼到一定阶段,或者经历生死搏杀、潜力被极度压榨后,才有可能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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