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从未经历过如此狂暴、如此直接、如此不加掩饰的凶悍扑击。
野狗像一头真正的疯兽,狂吼着,带着一股子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气势猛冲过来,距离瞬间拉近!他根本没有章法,但那种街头斗殴中淬炼出来的、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凶性,却更加直接,更加危险!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聂枫的面门!
太快了!快到聂枫几乎来不及反应,身体的本能先于思考做出了动作!他猛地向右侧身,同时低头,野狗的拳头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拳头带起的风声和那浓烈的汗臭、烟味混合在一起,瞬间刺激得他肾上腺素飙升!
但躲开一拳的代价,是脚步的踉跄和重心的不稳!聂枫向右侧身的动作,让他几乎与野狗错身而过,但也将左侧身体暴露了出来!野狗的反应极快,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在战斗,一记落空,顺势就是一个凶狠的右摆肘,狠狠砸向聂枫的左太阳穴!
肘击!这是聂枫在爷爷的旧书和图书馆笔记里都重点标注过的、杀伤力极强的近身攻击!若是被砸实,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昏迷甚至死亡!
电光石火间,聂枫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左手猛地抬起,小臂竖起,死死护住头部左侧!
“嘭!”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聂枫感觉自己的左小臂像是被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抡中,剧痛瞬间沿着骨头蔓延到整条手臂,半边身子都麻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站立不稳,脚下拌蒜,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狠狠撞在粗糙的擂台边绳上,才勉强停住!边绳猛地向后凹陷,又将他弹了回来,胸腹间一阵气血翻涌!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吼叫和口哨声!
“野狗!干得漂亮!”
“撕了他!妈的,就这么打!”
“学生仔!滚回家吃奶去吧!哈哈哈!”
嘲讽、辱骂、兴奋的尖叫,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聂枫的耳膜。左臂火辣辣地疼,几乎抬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可能骨裂了。血腥味、汗臭味、烟味,还有擂台帆布上那股陈年血污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因为撞击和剧烈的疼痛,甚至出现了片刻的重影和发黑。
野狗一击得手,更加兴奋,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他变拳为爪,五指箕张,带着污黑的指甲,径直抓向聂枫的脸!他想抓瞎这个“学生仔”的眼睛!更狠,更毒!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聂枫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身体的剧痛,观众的嘲笑,对手的凶残,死亡的阴影……这一切,都像沉重的铅块,拖拽着他,要将他拖入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压过了一切嘈杂和恐惧——
“倒下,就可能再也起不来!” 这是小武的警告。
“护住头,护住肋!” 这是小武最后的叮嘱。
“要么赢,要么躺下!” 这是疤哥冰冷的规则。
“赢了,当场结。现金。” 这是五千块,是母亲下个月救命的药钱!是小文活下去的一线希望!
不!不能倒!不能就这么倒下!
一股更加原始的、更加暴烈的力量,从他身体的最深处,从那被绝望和重压反复捶打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勇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的生物,为了生存而迸发出的、最纯粹的本能!
就在野狗那肮脏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眼球的刹那,聂枫动了!他没有再退,也没有格挡——左臂的剧痛让他无法有效格挡!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向后仰身,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夺目的一抓!同时,借着后仰的势头,他唯一还能灵活运动的右腿,如同弹簧般骤然弹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蹬在了野狗毫无防护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野狗一声痛苦的闷哼!聂枫这一脚,完全是凭借腰腹力量和求生的本能爆发,虽然动作难看,毫无章法,甚至因为后仰而失去了大半力道,但胜在出其不意,而且蹬踏的位置,正是人体相对柔软、神经密集的腹部!
野狗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小腹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痛苦交织的表情。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不堪一击的学生仔,在挨了自己一记重击后,竟然还能反击,而且反击得如此……刁钻?
就是现在!
聂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野狗因为腹部受击,身体前倾,上半身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空当!聂枫后仰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起!他完全不顾左臂的剧痛,借着腰腹回收和右腿蹬地的力量,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凝聚在右肩,如同蛮牛冲撞,狠狠撞向野狗敞开的胸膛!
“咚!”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野狗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记肩撞,撞得向后连退两三步,胸口发闷,气息为之一窒!他眼中的凶光更盛,怒吼一声,稳住身形,再次挥拳砸来!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因为疼痛和气息不畅,明显慢了一丝,也乱了一丝!
聂枫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那不是兴奋,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极度冷静下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计算和捕捉!他看到了!他看到野狗因为愤怒和疼痛,呼吸变得粗重,攻击虽然依旧凶猛,但失去了章法,门户大开!他看到了野狗挥拳时,那因为肋下剧痛而微微扭曲的侧身动作!
爷爷旧书上那些粗糙的图谱,图书馆笔记上那些冰冷的人体要害标注,小武那带着血腥气的叮嘱,还有他自己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空气一遍遍模拟的进攻路线……在这一刻,如同破碎的拼图,在求生的本能和冰冷的计算驱动下,轰然组合,形成了一个清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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