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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苏父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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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枝巷依旧狭窄、潮湿,空气中混合着煤烟、饭菜和某种陈腐的、难以言说的气味。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被经年的污水浸润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踩上去微微有些湿滑。两旁的屋檐低矮,晾晒的衣物在阴沉的天空下无精打采地垂着,滴着水。聂枫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脚步比平时快了些,穿过熟悉而破败的巷道。邻居们看到他,目光与以往有些不同,好奇中掺杂着打量,还有些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显然,他带着省赛金牌“载誉归来”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先他一步飞回了这条贫民巷。

    聂枫对此视若无睹。他早已习惯了被打量,无论是同情的、漠然的,还是如今这种混杂着好奇与一丝微妙嫉妒的。他径直走到巷子尽头,那扇熟悉的、油漆剥落的木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以及母亲熟悉的、带着病气的喘息声。

    “妈,我回来了。”聂枫推开门,声音放得很轻。

    屋里光线昏暗,即使是在白天,也需要开灯才能看清。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里间颤巍巍地挪出来,是母亲。她比聂枫离开前似乎更瘦了些,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只有一双眼睛,在看到聂枫的瞬间,亮起了微弱却真实的光。

    “小枫?回来了?快,快进来……”母亲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她伸出手,想接聂枫的书包,聂枫侧身避开了。

    “妈,我自己来。你坐着,别动。”聂枫扶住母亲瘦骨嶙峋的胳膊,感觉到那手臂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他扶着母亲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旧藤椅上坐下,转身从墙角的破脸盆架上拿起暖水瓶,摇了摇,空的。炉子也灭了,屋里冷得像冰窖。

    “妈,你吃药了吗?吃饭了没?”聂枫一边熟练地生起煤炉,一边问。跳跃的火苗带来了微弱的光和热量,驱散了些许寒意。

    “吃了,吃了,隔壁王婶中午给我端了碗粥。”母亲的目光一直跟着聂枫,贪婪地看着,仿佛要把他离开这几天的样子都补回来,“比赛……还顺利吗?没出啥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聂枫的动作微微一顿。看来,母亲还不知道省城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也好,那些事情,没必要让她知道,徒增担忧。他将烧开的水灌进暖水瓶,又找出母亲的药,看着她服下,这才在母亲对面那张吱呀作响的小板凳上坐下。

    “顺利。”聂枫的声音很平静,他从书包最里层,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用手帕仔细包好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金色的奖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他将金牌连同那个红丝绒封面的证书,一起放到母亲粗糙干裂的手中。“妈,你看,我拿了金牌。全省第一。”

    母亲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没拿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沉甸甸、金灿灿的奖牌,又抬头看看聂枫平静的脸,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用颤抖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奖牌光滑冰凉的表面,又翻开证书,看着上面烫金的字迹和鲜红的印章,尽管她识字不多,但那“第一名”、“金牌”的字样,她是认得的。

    “好……好……好……”母亲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声音哽咽,泪水顺着枯瘦的脸颊滚滚而下,滴落在证书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儿子……有出息了……妈就知道……我儿子一定有出息……”她泣不成声,泪水里有喜悦,有心酸,更有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苦难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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