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难忘的教训!棍子、铁管都是我们从学校后墙工地捡的,还有从宿舍拆的桌腿!黄毛和李斌是他从校外叫来的,说他们下手狠!我们到了小树林,张子豪就骂聂虎,让他跪下,聂虎不跪,张子豪就第一个动手,用链条锁砸他!然后我们都上了!聂虎他……他太能打了,我们打不过他……张子豪膝盖……是聂虎踢的,但那是张子豪先拿石头想砸他头,聂虎才踢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威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原委倒了出来,虽然依旧有为自己开脱的倾向,但基本事实与警方掌握的证据和聂虎的陈述吻合,也补充了“张子豪先拿石头”这个关键细节。
沈冰示意记录员详细记下。等刘威说完,情绪稍微平复,她才问道:“你说张子豪先拿石头想砸聂虎头,你看清是什么样的石头了吗?”
“看……看清了,天有点黑,但月亮照着,能看清。不是普通的石头,像是……像是半块砖头,红颜色的,有点分量,张子豪一直攥在没拿链条锁的那只手里。他挥链条锁的时候,那只手就举着砖头,想等聂虎躲链条锁的时候砸他。”刘威回忆道,因为恐惧和急于表现“坦白”,描述得比聂虎还要详细。
沈冰心中一动。如果真有这块“凶器”,并且能提取到张子豪的指纹,那对认定聂虎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将是极强的佐证。
“那块砖头,后来呢?”
“不……不知道。打起来就乱了,好像掉地上了吧?可能还在小树林里?”刘威不确定地说。
沈冰点点头,将这个情况记下,准备立刻派人再去现场仔细搜索。她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然后让刘威在笔录上签字按手印。
“你的情况,我们会考虑。如果后续能继续配合调查,有立功表现,处理时会酌情考虑。但现在,你要随叫随到,不能再有隐瞒,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谢警官!我一定配合!”刘威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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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刘威在公安局交代的同时,青石师范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周明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县教育局的一个内线号码。他眉头微蹙,拿起听筒。
“喂,周校长,我,老孙啊。”电话那头是县教育局分管基础教育的孙副局长,声音带着惯常的官腔,“听说你们学校最近不太平啊?有学生打架,还打得很严重?都惊动公安局了?”
周明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有人把风吹到教育局了。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孙局,是有这么个事,我们正在严肃处理,积极配合警方调查。”
“嗯,学生安全无小事,尤其还涉及这么严重的伤害事件,一定要处理好,消除影响。”孙副局长语重心长,“我听说,受伤的学生家长,情绪很激动啊,反映也很强烈。学校在处理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周全,既要教育学生,也要安抚家长,维护稳定大局。对了,受伤的学生,家里是不是那个……搞建筑的张总的孩子?”
果然是为了张家。周明远心中冷笑,语气依旧平稳:“是的,是张宏远先生的儿子,张子豪。另一个学生叫聂虎,是从云岭山区转学过来的。”
“哦,山区来的……”孙副局长的声音拖长了些,似乎琢磨了一下,“不管来自哪里,犯了错就要处理,而且要从重从快,以儆效尤嘛!不能因为学生家庭背景不同,就区别对待,那会寒了其他家长的心,影响也不好。周校长,你是一校之长,要把握好尺度,该决断的时候就要决断。局里对你们学校的工作,一直是肯定的,但这件事,一定要稳妥处理,不要闹出更大的风波。”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敲打意味明显。强调“从重从快”,暗示不要“区别对待”(实则是提醒不要偏袒没背景的聂虎),最后用“局里的肯定”和“不要闹出风波”来施压。
周明远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但声音依旧沉稳:“孙局放心,我们一定依法依规,以事实为依据,妥善处理。既要对受伤学生负责,也要分清是非,给全校师生一个公正的交代。目前警方正在调查,等有了明确结论,学校会开会研究,拿出处理意见。”
他没有直接顶撞,但也没有松口,而是将“事实”和“警方结论”摆在了前面。
孙副局长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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