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棱角,每一道曲线,都与他记忆中的荣耀重合。
“晚晚……”余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照着照片做的。”林非晚轻声说,将奖杯小心地放进他右手里,“练习了很多次,还是不够像。”
陶瓷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沉甸甸的
他忽然想起无数个她独自在陶艺馆的日子,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个了。
她在训练室认真看陶艺学书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原来不是因为爱好。
从那时起,她就在悄悄准备这份礼物。
在他为第十冠拼搏的时候,她正用最笨拙的方式,想要复刻他最初的荣耀。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林非晚翻遍了他早年的比赛录像,截图放大奖杯的每一处细节,记下班型的弧度、底座的纹路。
他最巅峰的过去她没有参与,但他的未来,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郑重地补上一份见证。
余碎猛地别过脸去,把那只完好的右手臂横在眼前,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陶瓷奖杯还紧紧攥在右手里,冰凉的质感硌着掌心。
“你不许看我。”他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狼狈的鼻音。
林非晚怔了怔,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假装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余碎吸鼻子的声音。
林非晚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眼熟。
余碎在她面前哭过两次。
第一次是分手,他当时尊严都不要了,哭着求她别不要他,当时是在医院里。
现在他又哭了,因为个陶瓷杯子,还是在医院里。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没声了。
她偷偷抬眼,看见余碎正用手背使劲擦脸,擦得皮肤都发红。
“看什么看。”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却红得像兔子。
林非晚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轻轻按在他脸上。
“别用手擦,不干净。”
余碎僵了僵,任由她细致地擦过他的眼角、脸颊。纸巾很快洇湿了一小片。
“是不是不帅了?”他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烫。
“帅。”林非晚又抽了张纸巾,继续帮他擦:“我的英雄当然帅啦。”
擦到下巴时,余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骗人。”他声音闷闷的,“现在肯定丑死了。”
“真的帅。”林非晚凑近些,认真端详他泛红的眼眶,“比以前更帅。”
余碎的喉结动了动,松了手。
别过脸不看她,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好啦,你再睡一会儿吧。”
林非晚说着,就要去拿他手里的陶艺奖杯,却被余碎给躲开了。
“别碰。”
林非晚的手停在半空。
余碎把奖杯紧紧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右臂整个环住,像护食的野兽。
“我的。”
“好,你的。”她收回手,替他掖好被角。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余碎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比真的奖杯重。”
林非晚正在整理被角,闻言抬头:“可能陶土压得比较实…”
“不是。”他打断她,目光落在奖杯细腻的釉面上,“是这里面的心意太重。”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的曲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熬了多少个晚上?”
林非晚整理被角的手顿了顿。
想起那些在陶艺馆待到深夜的日子,满手泥浆反复修改的坚持,还有烧制时生怕开裂的忐忑。
“没有很多。”她轻声带过。
她在骗人,但余碎没有追问。
沉甸甸的奖杯还抱在怀里。
这份心意,重过千斤奖杯,也暖过所有荣光。
“值得。”他突然说。
林非晚抬眼看他。
“用手换这个,”他把奖杯往怀里又搂紧几分,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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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说过封锁消息,可是事故太大,哪是能轻易封锁得住的。
余碎冲下台一手撑住掉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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