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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家平台还新增了边境专题:采访已抵达九黎的前边境执法人员,贸易商,牧场主,讲述“为什么选择离开”。
九黎学者在国际媒体发表分析:“美国正在重复苏联错误,用武力压制地方诉求只会加速地方离心,是美国自己培养出了分离主义势力。”
九黎驻联合国代表公开表态:“我们呼吁美国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九黎愿在双方同意下,提供中立调解平台。”
这番话让华盛顿暴跳如雷,却让边境抗议者感到一丝希望,至少有人在国际上为他们说话。
9月10日,华盛顿决定破釜沉舟。
绕过国会,总统动用“应急资金”中的4亿美元,作为“部分开拔费”支付给军方。
同时威胁:如果不行动,将全面审计军队商业账目,追究违规经营责任。
9月12日,第1装甲师先头部队2000人开拔,目的地:亚利桑那。
但军队的“商业基因”此时展现出诡异后果:
部队调动慢如蜗牛,因为要优先完成手中商业合同交接。
装备维护“突然发现大量问题”,需要额外时间和资金检修。
士兵家属组团抗议:“我丈夫是签合同保护卡车,不是去镇压自己人!”
装甲师指挥官抵达边境后,不是立即部署,而是召开新闻发布会:
“基于最新评估,执行任务的实际成本已升至8.7亿美元。”
“此外,我们需要明确的责任豁免条款。”
“任何士兵因执行此任务被起诉,联邦需承担全部法律费用。”
“如果这些条件不满足,本部队将依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138条拒绝显然违法的命令,原地待命。”
电视直播中,将军像承包商一样列出费用明细表,全美哗然。
更致命的是其他部队的效仿:
第101空降师声明:“除非国会通过《国内用兵特别法案》明确授权,否则不参与。”
海军陆战队表示:“我们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甚至海岸警卫队都公开发言:“我们的职责是救人和缉毒,不是封锁边境。”
9月15日,《纽约时报》刊登退役四星上将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的专栏。
“我们的军人正在用唯一有效的方式抗议:拒绝执行他们认为不合法,不道德,损害自身利益的命令。”
“这不是军事政变,这是劳务纠纷。”
“只不过这些‘工人’手里有坦克。”
文章结尾警告:“当一个国家的军队开始和政府讨价还价时,这个政府已经输了,不是输给敌人,是输给了自己的短视。”
同日,边境营地举行“胜利晚会”。
人们围着篝火唱歌,士兵脱下头盔加入。
一个年轻士兵被问到感受,他说:“我入伍是为保卫国家,但现在我不知道国家是谁。”
“是华盛顿那些从未到过边境的政客?”
“还是我眼前这些邻居?”
他的排长拍拍他肩膀:“执行命令前,先问问良心。”
“良心说不行,那就等更明确的命令,或者等他们付够钱。”
9月底,局势陷入诡异的平衡。
联邦政府方面,镇压的命令无法执行,权威扫地,但不敢公开承认失败。
边境联盟方面,虽然实际控制了边境,但不敢宣布独立,担心引发真正内战。
军队方面:停在原地,两边观望,一边接当地的生意,一边等待更高报价或政策转向。
国会更是分裂成十几派,从立即镇压到全面谈判各执一词,天天吵的不可开交。
民意调查显示,支持边境社区的居民升至46%,支持联邦的降至38%,其余则表示“不知道”。
整体民意向着联邦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欧盟召开紧急会议,“深切关切美国民主秩序稳定”。
苏联媒体嘲讽:“这就是美式自由的终极形态:自由地不服从政府”。
九黎继续“克制”,但共同体成员国开始公开讨论“与美国动荡地区的直接经贸往来可能性”。
10月1日,亚利桑那州州长做出一项历史性决定:召回本州国民警卫队,宣布联邦命令在本州边境区域暂缓执行,直至达成各方可接受的解决方案。
这不是独立宣言,但接近自治宣言。
当天深夜,龙怀安在西贡战略室看着实时卫星图像。
他轻声对幕僚说:“当一个帝国开始用墙隔离自己,用金钱购买忠诚,用恐惧维持统一时,它的衰败就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只是快慢的问题。”
“我们的任务不是加速它的衰败,它自己会做到。”
“我们的任务是,当人们从那个衰败的体系中逃离时,我们这里有门开着,有灯亮着,有一条可以重新开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