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的离去,仿佛象征着一个敢闯敢试时代的句点,也让他这个在句点后摔得粉碎的个体,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 【闪回】 罗老板喊:“邓公南巡讲话了!这是政治任务!”
· 如今,画圈的人走了,任务完成了吗?他的人生任务呢?
北京线:
· 社科院召开“香港回归与文化认同”小型研讨会。气氛有些微妙。
· 领导发言高屋建瓴,强调“文化融合”与“国家认同”。轮到谢华发言,她拿出了那本香港版《雪莱诗选》。
· 谢华:“……除了政治与地理的回归,我们或许还应关注‘情感结构’与‘文化记忆’的接轨。比如这本诗集,它的译介选择、它的留存痕迹,都记录了一种在特定历史时空下形成的、带有漂泊感和 hybridity(混杂性)的中文文艺生态。回归,不是简单的覆盖或同化,而应包含对这类复杂性的倾听与容纳,让不同的‘中文’声音,在同一个家园里对话……”
· 她的观点过于细腻甚至“超前”,几位老专家皱起眉头。
· 某位领导(打断,和蔼但不容置疑):“小谢老师的视角很独特。不过,当前阶段,我们的研究首先要服务于‘增强民族凝聚力、自豪感’这个大局。有些‘复杂性’,可以暂时放一放,多讲讲‘同根同源’,‘心向祖国’嘛!”
· 谢华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她感到一种无力:个体的、细微的、有时甚至是悖论式的文化经验,在宏大的历史叙事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合时宜。
· 散会后,周文渊安慰她:“你的想法是对的,只是……时候未到。”
· 谢华(苦笑):“也许‘时候’永远在追赶宏大,而细微永远在后头气喘吁吁。”
第三场 深圳·工地棚屋/香港·街头(电视画面) 夜
深圳线:
· 工棚里,一台破旧的黑白电视机信号不稳,雪花纷飞。但工友们挤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 电视画面(1997年6月30日晚至7月1日凌晨):
· 英方告别仪式,查尔斯王子略显萧索的演说。
· 解放军先头部队车辆跨过深圳河。
· 经典瞬间:五星红旗和紫荆花旗在香港会展中心冉冉升起。
· 工棚里鸦雀无声,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不知是谁,先跟着电视里的国歌,小声哼了起来,接着,声音越来越大,五音不全却格外用力。老赵和其他工友,这些常年被拖欠工资、生活在城市最底层的人们,此刻脸上流淌着浑浊的泪水,与有荣焉。
· 艾寒坐在角落,没有跟唱,只是静静看着。升国旗时,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为国家感到骄傲,为自己感到渺小与失落。他曾是建设深圳、某种意义上也是迎接这场回归的一员(建设大厦),如今却以这样的身份,在这样的地方见证历史。
· 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工友们也爆发出欢呼。
· 老赵擦着眼泪,用力拍艾寒的肩膀:“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艾工,咱们的工钱,是不是也快有指望了?”
· 艾寒看着老赵充满希冀的泪眼,又看看电视里辉煌的典礼,点了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
· 艾寒:“赵哥,国家的大事,成了。我们的小事……还得靠自己,一点一点磨。”
北京线(通过谢华家电视画面交叉呈现):
· 谢华和周文渊也在看电视直播。当国旗升起时,周文渊激动地握紧了她的手。
· 周文渊:“百年屈辱,一朝洗雪!华华,我们这代人,总算亲眼看到了!”
· 谢华也心潮澎湃,眼眶湿润。但当她看到电视镜头扫过香港街头欢庆的普通市民,那些混杂着喜悦、茫然、期待的脸庞时,她又想起了那本诗集,想起了自己会上那些未被接纳的发言。
· 谢华:“文渊,我高兴。可我也想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后,那些具体的、活生生的香港人,那些和这本诗集主人一样有过复杂记忆的人,他们的‘明天’,会怎样开始?”
·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它超越了庆典的激情,指向了回归之后,更为漫长的、日常的“融合”之路。
第四场 深圳·某新兴科技公司 日 内(1997年8月)
· 劳动监察部门的介入起了作用,开发商迫于压力(或许也与回归后“维稳”氛围有关),结清了部分款项。民工们拿到了血汗钱,陆续散去。老赵硬塞给艾寒一个厚厚的信封,被他坚决推回。
· 艾寒没有离开深圳。凭借在劳动局表现出的条理、冷静和法律意识,他被引荐到一家初创的、做程控交换机的小科技公司,做“项目协调员”,实质上什么都干,从调试设备到催收账款。
· 公司老板是个海归博士,看中艾寒“在底层滚过、懂国情、能扛事”。
· 老板:“艾寒,我们这行,马上要大变天。华为、中兴已经开始发力,进口设备垄断快到头了。这是国产品牌的窗口期,也是拼命期。你过去那些经历,不管是盖楼还是……炒股,都是财富。这里不问你出身,只问你能不能在泥泞里,把产品推出去。”
· 艾寒的办公桌就在仓库边,堆满零件。工资不高,但能看到明确的产品和技术。他重新开始学习通信原理,图纸铺开,上面除了线路,也开始有他写下的、关于市场推广的零星想法。
· 休息时,他会走到窗边。窗外能看到远处口岸的方向。香港回归的横幅还未撤去,在夏日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