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宫人立刻屏息凝神,垂首听令。
“昭贵妃此前有孕,然因皇后照料不妥,致使皇嗣不幸夭折。”
“朕心甚痛。”
“为作补偿,即日起,免去昭贵妃一切对中宫晨昏定省及行礼之仪。”
“漪兰殿用度,皆按皇贵妃份例供给。”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乌兰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望奚。
之前他惩处椒房殿,对外只说是她和阿妍,触怒圣颜。
可如今,他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亲口将她谋害皇嗣的罪名坐实。
他这是要将她的颜面、她的名声,彻底踩在脚下,一丝一毫也不顾惜了吗?
乌兰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晃动。
她看着他,沈望奚也在盯着她,没有半分收回成命的意思。
乌兰云终是缓缓低下头,声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臣妾,遵旨。”
沈望奚不再看她,揽着怀中也被这道旨意惊住的沈清若,径直从乌兰云身边走过,向着漪兰殿而去。
徒留乌兰云僵立在原地,感受着四周宫人那些或同情、或惊惧、或暗自揣测的目光。
他好狠。
还有沈清若,这个狐媚子。
早知如此,当初在云婉怀上她的时候,就该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