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体,在血腥与绝望中,呆坐了整整一夜。
画面一转,天光微亮。
帐帘被猛地掀开,彼时同样年轻的乌兰云,不顾守卫阻拦闯了进来。
她看到帐内的惨状,脸色煞白,却强忍着恐惧,冲到沈望奚身边,声音坚定:
“沈望奚!看着我!你现在是大漠唯一的王室血脉了!你不能倒下!外头还在打仗!万千子民还在看着你!”
她看着沈望奚空茫的眼神,心一横,将他一只依旧搭在兄长身上、沾满血迹的手,强行拉了过来,紧紧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还有……”乌兰云仰着头,泪水滑落,“我们又有孩子了。”
“逸年也还在王庭等着他的父亲,沈望奚,你听见没有?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
沈望奚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动,落在了自己被按在她小腹的手上,家人吗?
他沾着兄长鲜血的指尖微微颤抖,嘴唇翕动,干涩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家人……”
他抬起眼,看向乌兰云,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是啊,我还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