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层土墙上还裂着几道拇指宽的缝,隔音跟没隔差不了多少。
她不想听。
可不想听也没办法。
“嗯……”
隔壁的闷哼钻过墙缝,准准地落进耳朵里。
陈平安整个人绷住了,双手揪着身下的干稻草,指甲陷进草秆里。
她活了二十年。
见过打架斗殴、见过刀头舔血,唯独这种事,一回都没碰上过。
不是没听旁人说过男女之间的事。
客栈里喝醉的汉子会讲些荤段子,她听过几回,当时只觉得粗鄙,听完就忘了。
可今晚不一样。隔壁那两个人不是在讲段子,是真刀真枪在干。
而且就隔着一堵木板墙。
“主人……不行,会被听见的。”陆无双的声音发颤,像是在求饶。
“你叫我什么?”
杨过的声调往下沉了一分。紧跟着是一声极短的惊喘,陆无双改了口:“相公……杨郎……”
陈平安把脸埋进枕头里。
嘎吱。
嘎吱。
嘎吱。
木板床开始有节奏的哼起了调子。
陆无双的喘息声也跟着变了调子,从开头的隐忍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低吟。
陈平安把被角拽上来,死死捂住两只耳朵。
没用。
那些声响顺着枕头底下的木板传过来,一丝不漏。
她听见杨过说:“这腿真直,全真教的伙食就是养人。”
她听见杨过说:“你那件肚兜破了,明天怎么穿?”
她听见杨过说:“乖,配合一下。”
每一句话都是那种不正经的腔调,说得很轻,但落进陈平安耳朵里跟炭火烫铁一个效果。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两条腿并在一起。
身上的里衣被汗洇湿了,贴在后背上凉一块热一块。
那个姓杨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体力?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完?
而且那个叫鲁小妹的姑娘,喊出来的那些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候像是疼,有时候又不像。
那种混在一起的调子听得陈平安心口发烫,好几次差点从床上翻起来去拍墙。
她没拍。
忍了。
不是不敢,是忽然想到,要是拍了墙,那个姓杨的男人一定会在明天拿这件事来打趣她。
白天他碰了她的腰,还说什么“你这腰骨真软”,那种不要脸的劲头,不能给他留把柄。
又过了不知多久。
隔壁终于安静了。
陈平安瘫在床上,出了一身透汗,里衣能拧出水来。
心跳砸在肋骨上,一下一下的。
她张着嘴大口喘气,觉得整间屋子闷得像蒸笼。
她望着黑乎乎的屋顶,脑子里闹成了一锅粥。
一边想的是那个鲁小妹到底是不是她的表妹,一边想的是隔壁那些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件事搅在一块,越想越乱。
如果那真是无双……那她跟这个姓杨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主人和丫鬟?
听口气不止。那些称呼,“相公”“杨郎”,这分明是夫妻之间的叫法。
一个五岁丧亲的孤女,在外面流浪了十几年,最后跟了一个年轻男人。
这个男人嘴上油腔滑调,手上不老实,但白天打胖子的时候干脆利落,替村民出头的时候也没含糊。
分银子给老百姓的时候顺手就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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