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踏出全真金雁功,身形拔地而起,好比一只扑食的夜枭,直追陆无双后背。
陆无双听得脑后风声不善,回身便是一刀。柳叶弯刀化作一道银光,劈向尹志平的面门。
尹志平不避不闪,手中长剑一抖。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全真剑法中的一招“分花拂柳”使出,剑身精准地磕在弯刀的刀背上。
陆无双只觉虎口剧痛,半边身子发麻,柳叶弯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尹志平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成爪,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按在树干上。
后背撞在粗糙的树皮上,疼得陆无双眼冒金星。脖子上的那只手好比铁钳,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双脚悬空,只能拼命蹬踹。
“陆姑娘,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尹志平凑近了些,神色格外狰狞。
“我本不想杀女人。可是没办法,我这条命现在金贵得很。”
尹志平手指收紧,“你若是跑下山,把我的行踪告诉杨过那小畜生,我便出不了这终南山。为了重阳祖师的百年基业,为了揭穿杨过那魔头的真面目,我必须活着。所以,只能委屈你去见阎王了。”
这番话极其荒谬。他明明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逃亡,却非要把杀人灭口的恶行,说成是为了全真教的大义。这种把卑劣粉饰成高尚的嘴脸,让陆无双胃里直犯恶心。
但她没时间恶心。她快憋死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她双手死死扒住尹志平的手腕,指甲在上面挠出几道血痕,却撼动不了分毫。
要死在这里了吗?连爹娘的仇都没报,就要死在这个伪君子手里?
陆无双脑子转得飞快,在绝境中搜寻着哪怕万分之一的生机。
她想起在通天擂上,尹志平被杨过打得像条死狗。杨过抢了掌教之位,还当众揭穿尹志平的底细。尹志平刚才一口一个“杨过那小畜生”,可见对杨过恨到了极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是装出来的敌人。
陆无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我……我也恨……杨过……”
尹志平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陆无双憋得紫涨的脸,眼底闪过几分疑虑。
“你说什么?”尹志平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让陆无双能喘上一口气。
新鲜空气灌入肺部,陆无双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地呼吸,脑子里却在疯狂编织谎言。她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杨过迫害得生不如死的苦主,只有引起尹志平的共鸣,她才能活下来。
“咳咳……我说,我恨杨过!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陆无双靠着树干,眼泪鼻涕全下来了。这眼泪一半是憋出来的,一半是她刻意演出来的。
尹志平冷眼看着她,根本不信。
“你少来这套。你后来给他叫好,别以为我没听见。你若是恨他,怎会投他的票?”
陆无双一边喘气,一边扯开嗓门大骂。
“那是我受了他的迫害,被他威胁!”陆无双双手捂着脸,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尹道长,你以为杨过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贼!是个禽兽不如的登徒子!”
听到“淫贼”二字,尹志平眼皮跳了一下。他刚才在崖顶可是亲耳听到杨过跟黄蓉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小畜生确实是个色中饿鬼。
陆无双见尹志平没有当即动手,知道自己押对了宝。她索性把心一横,把女子的清白名声全抛到了脑后,怎么惨怎么编,怎么能恶心杨过就怎么说。
“那个千刀万剐的小贼!他仗着武功高强,早在几个月前,就把我……把我给欺辱了!”
陆无双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愤恨,“他花言巧语骗我,说当了掌教就明媒正娶。我信了他的鬼话。可他当了掌教之后呢?他转脸就不认人!他说我是个跛子,配不上他全真掌教的身份。他要把我赶下山!”
尹志平盯着陆无双的眼睛,试图找出她撒谎的破绽。但陆无双眼里的恨意太真切了。她确实恨杨过,恨杨过在古墓外搂她的腰,恨杨过调戏她。她把这份真实的恨意放大,全数倾泻在这个谎言里。
“他不仅始乱终弃,他还……他还……”陆无双说到这里,抬起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哭得撕心裂肺,“他还让我怀了他的孽种!他怕这事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竟然派人来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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