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心里冷笑。让老子搬回来?跟你们这群老古董一起吃斋念经?那我后宫还要不要了?
“孙师叔,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杨过站起身,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为什么要去后山?还不是为了更好地参悟重阳祖师留下的剑意!”
杨过一脸的痛心疾首,仰头看着大殿正中央王重阳的画像,眼中泛起泪光。
“我在重阳宫待着,今日这个师兄嫉妒,明日那个师弟下绊子。我想练个剑,还得防着被人暗算。这样的环境,怎么出人才?怎么重振全真声威?”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去后山禁地,那是为了找个清净地儿!那是为了在生死边缘磨砺剑法!你们以为我愿意天天面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吗?我那是为了全真教忍辱负重!”
这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把全真七子都给忽悠愣了。
是啊。
全真教自重阳祖师仙逝后,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个杨过,若是被自己人给逼走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可是……”孙不二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杨过直接打断她,“只要我杨过在一天,全真教就不允许被他人诋毁,也不能被他人欺负。至于我在哪,那是我的私事。各位长辈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那这全真弟子,不当也罢!”
说完,杨过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各位慢慢聊,我得回去‘忍辱负重’了。”
看着杨过离去的背影,大殿里一片死寂。
良久,郝大通叹了口气:“此子……太过狂悖。”
“狂悖是狂悖了点,但他有狂的资本。”王处一神色复杂,“前几日那一战,若是没有他,咱们几个老骨头怕是都要交代在这了。”
“如今天下大乱,蒙古人虎视眈眈。”丘处机沉声道,“全真教若想在乱世中立足,光靠守成是不行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赵志敬废了,这三代弟子的领头人位置空了出来。全真教未来的掌教,迟早是要定的。
“我看志平不错。”刘处玄开口道,“志平性子沉稳,尊师重道,而且辈分资历都在那摆着。虽然这次表现有些怯懦,但也是人之常情。稍加磨砺,是个守成的料子。”
“守成?”王处一冷哼一声,“如今这世道,守得住吗?那霍都若是再带大军压境,靠尹志平去跪地求饶吗?”
孙不二皱眉:“师兄的意思是?”
“我看杨过更合适。”王处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小子虽然邪性,但他那股狠劲儿,正是咱们缺的。乱世需用重典,大争之世,需有霸主。杨过有手段,有心机,更有武功。若是让他执掌全真,何愁不能再现重阳祖师当年的辉煌?”
“不行!”孙不二断然反对,“此子心术不正,行事乖张,若是让他当了掌教,全真教岂不是要变成魔教?”
“师妹此言差矣。”丘处机捋了捋胡须,“过儿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他大节不亏。前日之事,他若真有反心,大可看着我们被杀,何必出手?”
“那是他想出风头!”
“好了,别吵了。”马钰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两派意见,争执不下。
一派是保守派,支持尹志平,求稳。
一派是激进派,看好杨过,求变。
这就像是一个迟暮的帝国,在面对新旧交替时的最后挣扎。
“此事……再议吧。”马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大殿外深邃的夜空。
全真教到底该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