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说胡话,“无意间发现石碑上刻的字竟然隐含剑法。”
“徒孙好奇,便照着那些刻痕比划。谁知越比划越觉得顺手,体内真气也跟着流转。不知不觉间,就学会了几招。”
杨过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只可惜,那石碑被打碎,且早已风化。徒孙练着练着,也不知怎么的,这石碑突然就碎了……可能是徒孙太笨,没能领悟其中真意,反而毁了祖师爷留下的宝贝。”
说着,他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等着挨骂的样子。
丘处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责骂?
当初杨过和鹿清笃打架,打碎了石碑,是自己罚他来修葺禁地石碑的。
“天意……天意啊!”
丘处机仰天长叹,老泪纵横。
“师父显灵了!这是师父显灵了啊!”
在道家看来,这就是“缘”。
这石碑立在这里几十年,全真教弟子偶有路过都没发现,偏偏让杨过这个刚入门的小子发现了。
而且刚学会,石碑就碎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套剑法,就是师父特意留给杨过的!
丘处机转过身,看着杨过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过儿,你是有大机缘的人啊!”丘处机拍着杨过的肩膀,感慨万千,“这套剑法,乃是我师父毕生武学的精华。你能得此传承,定是他在天之灵保佑。”
至于赵志敬说的那些话?
屁话!
一个能领悟重阳祖师剑意的人,怎么可能是心术不正之徒?
那浩然正气,是装不出来的!
“师祖,那赵师伯那边……”杨过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那个蠢材!”丘处机一挥袖袍,满脸不屑,“他自己学艺不精,嫉贤妒能,反倒以此来污蔑你。真是丢尽了我全真教的脸!”
“过儿你放心,此事师祖自会为你做主。”丘处机此时看杨过是越看越顺眼,“从今日起,你就安心在这后山修炼,参悟祖师剑意。至于赵志敬,我会让他闭门思过,绝不让他再来扰你清净。”
杨过心中大定。
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仅过了,还给自己找了个最大的保护伞。
“多谢师祖厚爱!”杨过恭敬行礼,“只是……徒孙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丘处机心情大好。
“徒孙近日练功到了紧要关头,需要清净。这几日……能不能不让外人来打扰?”杨过试探着问道。
他指的是三天后的月圆之夜。
丘处机抚须一笑:“这是自然。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尽管在此安心修炼,我会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擅入后山禁地半步!”
“多谢师祖!”
杨过这次是真的高兴。
有了丘处机这句话,尹志平想搞鬼,难度可就大多了。
他之前来这后山禁地打着看自己的幌子,现在只能偷偷得来。
丘处机又勉励了杨过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着丘处机远去的背影,杨过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
“老头子还是好忽悠啊。”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
“重阳祖师,借你名头一用,想必您老人家也不会介意吧?毕竟我也算是把您的绝学发扬光大了。”
杨过伸了个懒腰,望向古墓的方向。
“搞定了老的,接下来……就该收拾那个小的了。”
“尹志平,咱们四天后见。”
……
与此同时。
重阳宫药房。
赵志敬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等着丘处机来给他“主持公道”。
“师父怎么还没来?”赵志敬有些不耐烦地问身旁的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古怪:“师伯……掌教真人刚发了话。”
“说什么了?是不是要捉拿那个小畜生?”赵志敬兴奋地坐了起来,牵动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不是……”小道士缩了缩脖子,“掌教真人说……说您心胸狭隘,嫉贤妒能,罚您……罚您抄写《道德经》三百遍,禁足三个月。”
“什么?!”
赵志敬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凭什么?!明明是我被打伤了!凭什么罚我?!”
“掌教真人还说……”小道士声音越来越小,“说杨过师兄那是……那是得了祖师爷真传,是大机缘,让全教上下都要向杨师兄学习……”
“噗——”
这次赵志敬是真的喷了。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那个小畜生……
怎么就成了祖师爷真传了?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