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祈宥的孩子。
温喻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下。
真是可笑。
老天爷你玩我呢?
她和祈宥从小相识,但见面就掐,互相嫌弃。
两家人聚会,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能一句话不说。
圈里人都知道,他俩是死对头,碰一起准爆炸。
两个月前,他们还在泳池里打架。
结果现在她怀了他的孩子?
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她这二十多年过得太顺了,非要给她整点幺蛾子?
她想起自己曾经设想过的人生。
在自家集团上班,有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再生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孩子,组成一个温馨的家庭。
虽然之前的未婚夫,人渣了点,但没关系,踹了重找。
她才二十五岁,有的是时间。
结果现在她揣着死对头的孩子,坐在地板上怀疑人生。
所有计划都乱了。
跟做梦一样。真的不是做梦吗?
温喻又把地上的检查单捡起来,同时掐自己的大腿。
好痛,白纸黑字,一切都是真的。
时间缓缓流逝。
温喻对着窗外夜景,足足发愣了两个小时。
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要去把孩子流掉,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不能有一对关系不好的父母。
她和祈宥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十年如一日的针锋相对。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当父母?
孩子生下来,难道要看着他们继续掐?
看着他们互相冷眼相对?
这样不行。
她也不想因为孩子,和祈宥扯上关系。
那晚是个意外。
他们都中了药,都不清醒。
她不想用这个意外绑住自己一辈子。
也不想让祈宥因为责任,被迫和她绑在一起。
她更不想让爸妈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太了解爸妈了。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怀了祈宥的孩子,他们肯定会让两家坐下来谈,谈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就是结婚。
温家和祈家相交多年,两个孩子年纪相当,出了这种事,没有比结婚更好的处理办法。
爸妈会这样说,祈宥爸妈也会这样说。
他们会用各种理由说服她,说服他,说服所有人。
但她不想和祈宥结婚。
不想用这种方式走进婚姻。
在程勋那里吸取了教训,接下来的婚姻,她想要两个人相爱,想在一起,才决定共度余生。
而不是被孩子绑着走。
温喻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