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你这话说的也太绝对了吧!”
“你觉得有文化价值,那是品牌方希望你觉得有。限量版为什么能升值?因为他们控制产量,人为制造稀缺。你以为你在消费,其实你是被消费了。你就是资本家的目标客户。”
“你这是偷换概念。”魏子衿也急了,“限量款确实能增值啊,这是事实……”
“那我跟你打个赌。”王晓亮走到她面前,“你现在拿一百万出来买包,再拿一百万买黄金,都锁银行保险柜里。十年以后打开,你看看哪个值钱。”
魏子衿嘴巴张了张,没接上话。
王晓亮继续说:“你买的那些包,出了专柜就是二手,打几折你自己心里清楚。所谓的增值,那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你现在买了多少个了?有几个是真正在用的?”
“那我喜欢不行吗?”魏子衿的声音高了,“现在购物就是我的解压方式,我天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了?”
“解压的方式多了去了,看看书,听听音乐,看看剧,做做饭,哪个不行?”
“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我不是管你,我是怕你陷进去。”王晓亮声音也大了,“你现在赚得多,花得也多,这个状态不对。你站得越高,越要看清脚底下的路——”
“行了行了!”
魏子衿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包,退了一步。
“你说来说去不就是嫌我乱花钱吗?对啊,我天天干的就是消费别人的工作,帮品牌卖货,再把钱花回去——再说了,钱都是我赚的,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客厅安静了。
王晓亮站在原地,没动。
带着的围裙,是那种挂脖子的,绳子怎么就突然有点勒得慌。
他看着魏子衿,魏子衿也看着他。
过了两三秒,魏子衿的表情变了。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王晓亮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
屋里开始有了声音。
他确实没有直接收入,这个月的房贷,还是从魏子衿的卡里,在 ATM 机上转账到自己的账户。
这是事实。
可这句话确实伤到他了。
他无法给媳妇要工资,这就是给媳妇打工的悲哀吧!
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明明是好意。
他是真的担心。命书上的话他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溺则神气为所夺。魏子衿现在顺风顺水,越是这个时候越危险。
他是好心。
但好心让媳妇说成了管太多。
“书房的抽屉里有本古书,就是我常看的那本。”
他开口了,声音平得很。
“上面写了怎么辨别物品真正价值的方法。你有时间翻翻。”
说完,他端上碗向厨房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
魏子衿从后面抱住了他。
两只胳膊紧紧箍在他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
王晓亮没回头,也没挣开。
“老公,我说错了。话赶话说出来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
“你口才太好了,我说不过你,一急就胡说八道。”她收紧了胳膊,“你别生气。”
王晓亮往前迈了一步,想把手里的碗放在洗碗池子里。
魏子衿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被她拽住,走不动了。
“你先松开,我去——”
“不松。”
“……”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
王晓亮低头看了看箍在腰上的那双手,指甲上还涂着今天刚做的美甲,亮晶晶的。
他叹了口气。
“原谅了。”
“真的?”
“嗯。”
魏子衿还是没松手。